池聿无可自拔地爱上了凌姝。
他开始疯狂追求凌姝。
可从小到大异性缘好到爆棚,号称港城女孩梦中情人的池聿,却在凌姝面前屡次碰壁。
他穿着西装倚靠在迈巴赫上邀请她共进晚餐,她目不斜视地从旁边经过。
他佯装胃疼在家门口堵她,她只是打电话让司机送池聿去医院。
他打听到她喜欢木雕,带着精心雕刻的作品去医院找她,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池聿手上的划伤,“抽屉里有药膏,我很忙,别再来了。”
池聿彻底泄了气,像是八月酷暑被迎头浇下一盆冰水。
他打算放弃,却在一次宴会上遇到身中烈药的凌姝。
禁欲冷淡的女人面色潮红地躺在他的怀里,泪眼朦胧地轻声呻吟。
那一晚,他丢盔弃甲,彻底失去理智。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林天奕闯入了他们的房间,看到了这凌乱的一幕。
他苍白着脸跑出去,却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车撞飞,肋骨刺进肾脏。
事情发生后,凌姝红着眼眶在天台坐了一夜,喝了无数瓶酒。
池聿慌了,他看不懂她眼底的情绪,也不明白林天奕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最后,凌姝什么都没说,和他一起去民政局领了证。
婚礼上,他穿着燕尾服走向自己心爱的人,却意外被松动的吊灯砸伤,进了医院。
手术前,凌姝沉着声音向他许诺,“池聿,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那场手术,是她亲自操刀的,很成功。
从那以后,凌姝对他越来越好,无微不至,亲力亲为。
但他的身体状况却大不如前,感冒、咳嗽、荨麻疹接踵而至。
曾经港城最骄傲张扬的赛车手,经年缠绵病榻,再也没碰过赛车。
他每次复健失败痛苦万分的时候,凌姝也红着眼眶一遍遍安慰他。
他一直以为他的身体虚弱是那场意外的后遗症。
却没想到,是因为他的妻子亲手割掉了他的一颗肾,换给了林天奕。
少了一颗肾,他再也不能重回赛车场了。
她通红的眼眶中,有几分是因为愧疚,又有几分是因为爱?
池聿已经不想知道了。"
他只知道——
如果凌姝的心里最要紧的人不是他,那这个女人,池聿死也不要!
他联系律师,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
池聿的目光在最后一句「确系感情破裂,解除婚烟关系。」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一笔一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凌姝。”他轻声道,“这一封信,是永别。”
2
池聿回家找凌姝签字,却发现门外停着一辆救护车,佣人神色焦急道:
“先生,不好了!天奕少爷的肾病不知怎么又严重了。”
林天奕脸色苍白,昏厥在担架上。
下一秒,凌姝的电话打过来,池聿沉默一瞬,点了接听。
话筒中传来她在远处指挥所有人的声音,“所有人,准备换肾手术的东西,以防万一!”
紧接着凌姝拿起电话,“阿聿,有个病人和你一样是特殊血型,性命垂危,你赶快来一趟医院!”
她口中的病人,正是林天奕。
池聿的一颗心像是被死死拧碎,他正要拒绝,电话那边却传来一声高喊——
“先生,新的肾源找到了!是个小孩,也是特殊血型!”
电话那头倏然一静。
凌姝把手机开启飞行模式,快步走出去,“男孩女孩,多大了?”
“女孩,九岁,叫池棠!”
信号猛地被切断。
轰——!
一声惊雷在池聿的脑海中炸响。
池棠,是他的亲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他几乎是冲着电话嘶吼道:“凌姝,你住手!我妹妹不能捐肾,她有凝血功能障碍!凌姝!住手!”
然而电话那头只剩无尽的忙音。
刺耳的铃声炸起,是医院打来的。
“池先生,您妹妹被人强行带走了!她的凝血障碍马上就治疗成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急切的声音凌迟着他的耳膜,只剩阵阵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