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姝把他的健康,他重返赛场的权利,包括她的爱,全都给了林天奕。
如此,她犹嫌不足。
“好,凌姝,那你就都给他。”在情绪崩塌的前一秒,池聿蓦的转身离开。
得不到的爱,他不想要了。
池聿和团团一起待在宠物房。
偌大的别墅,这是唯一他能待的地方。
林天奕温柔的声音隐约传来,“阿姝,妹夫是不是不高兴了,你要不去看看?”
女人嗓音冷淡道:“不用管,池聿性子桀骜,磨一磨也好。”
池聿攥紧手中小小的盒子,指节泛白。
那里面装的是池棠的骨灰。
“哥哥别皱眉,等棠棠长大了保护你!”
记忆中的小女孩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魔法棒挥舞着。
“好,哥等着。医生说棠棠的病很快就治好了,哥带你去迪士尼好不好?”
“好~!”
池棠银铃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一转眼,她就躺在了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一句话也不和他说。
池聿整个人被浓重的阴影笼罩,弓着的脊背止不住地颤抖。
房间外,凌姝一直在亲自给林天奕添置东西,祝贺他出院。
嬉笑的声音阵阵入耳,喧闹得仿佛另外一个世界。
入夜,凌姝终于回到主卧。
池聿靠在床边,手边放着一壶凉透的茶,散发出淡淡的苦味。
她看着他,突然惊觉池聿瘦了很多,原本就张扬俊美的脸此刻加了几分倦怠沉郁。
“阿聿,你怎么还没睡?”
她放柔了声音,像猫一样缩进池聿的怀里。
“今天的事,你别不开心,姐姐死的早,姐夫只有一个人,身体也不好。”
“明天我准备给姐夫准备办个生日宴会,你也帮我参谋参谋,你们男人喜欢什么。”
女人看着他,声音透露着激动和欣喜。
池聿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塞住了。
他轻声问,“凌姝,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窗外,是竖满了尖刺的灌木丛!
林天奕惊恐地喊:
“阿姝,救我!池聿要杀了我!”
凌姝像一支箭一样冲到了窗边,看着同时跌落下去的两人,目眦欲裂。
陈澄大声喊,“夫人,只来得及救一个人,您快做选择!”
凌姝的目光紧紧缠绕在池聿身上,却在下一秒脱口而出:“救天奕!”
陈澄伸出手,紧紧抓住林天奕的手臂。
她劫后余生般抱紧林天奕,“姐夫,还好,还好你没事。”
林天奕抱着扑进他怀里的女人,嘴角得意的笑容刺痛池聿的双眼。
“狗皮膏药。”林天奕唇形一张一合,无声对池聿说。
那一瞬间,池聿的四肢百骸都被灌满了冰碴,心脏痛到麻木。
他绝望地闭上眼,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跌进灌木丛中。
凌姝,原来你真的,从来没爱过我。
砰——!
......
池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暴雨如注的黑夜,那个像噩梦一般的夜晚。
他赤脚站在血泊里,抖着手拨打救护车的电话。
接线的是个女声,嗓音低沉冷静,“您好,请说。”
池聿竭力稳住声线,“我们在滨海大桥上出车祸了,我爸爸妈妈都晕死过去了,你们快点来,求求你,求求你!”
电话那头的医生迅速说出一系列急救方案让她照做,“先生,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到!”
救护车来得很快,那个医生也跟了过来,她依旧冷静指挥着,抢救的措施准确又迅速。
这一次,他终于在梦中看清了那个医生的脸。
是凌姝。
原来,当年抢救她父母的人,就是她。
在巨大的打击下,池聿的大脑出于保护机制,模糊了那天的记忆。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再一次见到凌姝时,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和依赖感。
凌姝是他在危急关头的救命稻草,带他走出父母车祸离世的阴霾,赋予他灰白的世界一抹艳丽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