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天亮了。
昨晚火车经过几个站,期间上来了好几拨人,这边的六个铺位都有人了。
苏七月起床简单洗漱一下,回到床边,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坐在床头的桌子前吃着。
火车继续前行,发出单调的哐当声。
车厢里弥漫着饭菜味、汗味和沉睡的鼾声。
等到明天才到K市。
苏七月无事可做,蜷缩在下铺,借着窗外的亮光翻看着一本卷了边的《赤脚医生手册》。
突然,隔壁床铺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和慌乱的骚动。
“妈!妈你怎么了?醒醒啊妈!” 一名妇女带着哭腔的呼喊瞬间打破了沉闷。
“哎哟!这老太太脸都白了!”
“快叫乘务员!叫医生!”
苏七月心头一紧,立刻放下书起身。
只见上午和她闲聊过几句的吴大娘此刻歪倒在下铺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绀,一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襟,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让开!我是医生!” 苏七月清亮的声音带着穿透力,拨开围观的乘客挤到铺位前。
她动作迅捷如电:一手迅速探向吴大娘颈动脉,脉搏快而微弱,几乎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