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诗韵顿时叫出声:“小叔.....”
霍听澜眼中暴怒:“放开她们!”
“霍总来做个选择吧,你选一个我放了她。”王阳脸上好整以暇的笑着,脚下的力道重了一些:“你们快争取一下啊,不然机会就溜走了。”
沈知意伤口有血渗出,她艰难的挤出两个字:“叔叔...”
霍诗韵哭的泪流满面:“小叔,我好疼啊,好害怕....”
霍听澜握成拳的手在颤抖,他牙咬的死死,最后沉声道:“放了诗韵。”
接着沈知意听到旁边霍诗韵的绳子被解开,听到她扑到霍听澜的怀里,听到霍听澜把她搂住温柔的安抚。
“没事了别怕,小叔在这里,别怕。”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沈知意自嘲的一笑。
霍听澜安抚好怀中的人,正要抬头再说些什么,突然,霍诗韵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要说的话立马被忘在脑后,他把人打横抱起,匆匆落下一句:“我给你两天时间想好要什么,两天后我来接人,人我要完好无损的,不然你什么都别想拿到。”而后大步离开。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沈知意已经心如死灰,周身都变得麻木。
王阳记着霍听澜说的要完好无损的人,他们虽然是想报复霍听澜,但更想拿到钱,所以没有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带着小钉子的棍棒,打在肋骨,后背,大腿,任何藏在衣下的地方都无一幸免。
“当初我在外面不过是说了你一句小傻子,霍听澜就把我赶尽杀绝,让我每天只能在臭烂的桥洞底下活!”
“他那么宠你我还觉得奇怪,一个傻子有什么吸引力,现在我看到你和霍诗韵的眼睛总算明白了,就是为了你这双眼睛吧?真是可惜,当初那么美的一双眼,还不是被霍听澜挖了?”
棍棒无情的抽下,不过十分钟,沈知意浑身都是血,痛的嘴唇不住的哆嗦。
接下来两天的记忆是模糊的,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痛。
第三天,王阳叫人把她收拾干净,除了脸色惨白的像死人,其他地方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把嘴给我闭严实了,乖乖等着,今天可热闹了。”
沈知意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只是想着今天是和陆星野约定的离开的时间,她有些抱歉的想,要失约了,希望他不要生气。
半个小时后,霍听澜来了带着王阳说的钱,他先扫视了一眼沈知意的全身,见没有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
他声音冷冽:“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以后我也不会再针对你,放人。”
王阳笑笑没有说话,一分钟后,沈知意终于明白他说的热闹了是什么意思。
陆星野突然出现,同样带着一包钱,“原来你不止联系了我,你想耍什么花招?”
王阳见人来齐了,笑了起来:“霍总既然你二选一过了,那这次就让人质来二选一吧,沈知意,霍听澜和陆星野,你想跟谁走?”
霍听澜眼神可怖的瞪了一眼凑热闹的陆星野:“你来干什么?意意不会跟你走的,你可以滚了。”
说完,他转头温柔的冲着沈知意道:“意意,来叔叔这,叔叔带你回家。”
沈知意也没料到会是这样,几人都在等她的回答,她没有犹豫的开口:“我选陆星野。”
这句话传入霍听澜的耳朵,犹如一道惊雷炸响,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知意声音更大的,坚定的开口:“我选陆星野!”
"
霍听澜看了一眼皱眉:“这不是你刚穿的那件吗?她穿太长了,还是穿在你身上好看。”
沈知意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手紧紧捏着裙边,头埋的很低。
丑小鸭不可能变成天鹅,就算霍听澜曾经再怎么包装她,都改变不了她曾是孤儿院出来的傻子。
她窘迫的转身想要回去把衣服换下来,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动,接着店员尖叫了一声,霍听澜也紧张叫出声:“诗韵!”
沈知意感觉自己面前扇过一阵风,接着她的腹部被一把刀插 入。
就连痛都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疯子把刀拔出又捅入,嘴里说着疯言:“去死,都去死哈哈哈哈哈。”
疯子用刀捅了她几下后,又跑了出去伤害下一个人了。
沈知意倒在地上,脸无力的贴着地面,嘴角流出鲜血,她下意识的喃喃:“叔叔....”
店员见人跑走了,立马过去把店门关上,跑到沈知意旁边:“小姐你有没有事?等着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叫完救护车,店员看她嘴巴一直在动,便凑近去听,只听到叔叔两个字。
店员愣了一下说:“你是在叫霍总吗?刚才那个疯子原本是要捅在你面前的那个女孩的,但霍总把她抱走了,所以你才会受伤,之后霍总就直接带着她离开了。”
突然,沈知意笑出了声,满口的血液喷溅,但她依旧不停的笑。
她笑自己真傻,明明只是一个工具,怎么奢求在霍听澜心中超越霍诗韵?
血流的将她整个身体都浸湿,伤口多到店员都不知道该捂哪一个,这是沈知意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晕过去前,她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甚至在想如果霍听澜知道她死了,会怎么样,是会觉得消除掉了一个累赘吗?
6
醒来满鼻腔的消毒水味告诉沈知意,她又回到了医院,腹部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痛。
沈知意在一片黑暗中,周身死寂。
手机铃声打破这一寂静,她摸索着接起,对面是霍听澜的声音:“意意怎么不接电话?刚才诗韵受惊,我就先带她离开了,你有没有事?”
沈知意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比她更像一个傻子,她笑了一声说:“叔叔我没事,你相信吗?”
霍听澜愣了一下,才说:“意意不会对叔叔说谎是不是?”
心脏想要被撕裂一样,她嘴角的笑也满含苦涩:“嗯。”
“那叔叔就相信你。”霍听澜的声音轻了一些,像哄:“刚才诗韵被吓到了,我这两天在老宅陪她,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去给你带你喜欢吃的蛋糕。”
他究竟是真的相信她,还是懒得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沈知意已经不愿去想了。
挂断电话前,她听到电话那头霍诗韵撒娇的声音:“小叔,快来陪我看电视。”完全听不出半点受惊吓的摸样。
她自嘲一笑。
住院的三天里,霍听澜一通电话都没打,家里是有监控的,只要他想,很轻易的就能知道她没有回家,可他没有。
出院那天,是护士把沈知意送上出租车的。"
霍听澜永远拒绝不了她,他们开始在别墅的各个地方留下痕迹。
她后来在电视上看到这种关系是爱是要结婚的,于是她跑到他面前说要结婚。
可他每一次都只是刮了刮她的鼻子,转移话题。
那时她傻傻的被他牵着走,现在,傻了那么多年的小傻子突然不傻了。
霍听澜从来没有爱过她,从来没有想过和她结婚,因为她只是一个霍诗韵眼角膜的供体,只是一个小傻子。
心脏仿佛被反复凌迟,让她痛不欲生。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沈知意混乱的思绪。
“怎么坐在地上?”霍听澜皱眉大步走进来,把她打横抱回床上。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但沈知意第一次生了怯意,她缩了缩肩膀。
霍听澜却以为她冷了,抱的更紧:“昨晚上回家的时候出了车祸,你的眼睛受伤很严重,只能摘除,是我没保护好你。”
沈知意身体僵住,轻声说:“真的吗?”
霍听澜闻言却愣住了,她以往对他的话总是深信不疑的,从来不会有反问句。
想到刚才在走廊听到的声音,他声音有些冷:“意意刚才出病房了吗?”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沈知意心中一痛,苦涩开口:“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撒谎。
霍听澜则坚信她不会撒谎,放下了心,揽着她往医生办公室走:“那我们去让医生看看你的眼睛好不好?”
沈知意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在意。
在穿过一条人很多的大堂的时候,霍听澜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他的助理。
“霍总,诗韵小姐醒了一直在叫您的名字,您看要不要过来一趟?”
霍听澜手捏紧了手机,沉声说:“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沈知意感觉环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抽离,耳边也响起他的声音:“意意,叔叔有点事要离开一下,你在这里乖乖的等我。”
周围声音嘈杂,眼睛看不见让她感觉到恐惧,下意识想要伸手抓住他,“不要....”
却只抓住一片虚无,霍听澜已经走了。
这里人来人往,她被撞了一下又一下,最后终于被撞倒在地,“你是瞎子吗?站在中间挡什么路啊!”
沈知意全身没一处是不痛的,她嘴唇咬的发白忍住哽咽,摸索着地面爬到墙角缩成一团。
突然,她感觉到眼眶一阵刺痛,伸手一抹才发觉是眼泪。
黑暗和强烈的不安全感笼罩着她,一开始她还祈求着霍听澜能快点回来,直到她眼泪都流干了,那抹祈求变成了死寂。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摸索着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