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芳说:“不管咋说,打工最重要的是先把工资要到手再说。”
卓然说好的,等九月一过完,就找他要工资。
可迎来的,却是当头一棒。
日子就在李卓然满心期盼中无声度过。
有一天,卓然送完莎莎去幼儿园回来时,见到毛总正坐在玄关处的凳子上换鞋,卓然看到他衬衫的后领子折在里面,便说:“毛总,你的领子没整理好。”
毛总抬起头来,有些懵圈地啊了一声。
李卓然便伸手给他把领子翻了出来。
毛总起身,严肃地看了李卓然一眼,大踏步出门扬长而去,按了电梯下楼去了。
后续许多天,早餐也不在家里吃了,晚上回来时,李卓然已经带着莎莎睡了,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李卓然想,可能是自己想上位的心思表现得太明显了,急功近利了,让他反感了吧?
可自己有错吗?保姆只是一份工作,又不是身份标签!
白天没事的时候,李卓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浓淡适中的眉毛,黑亮的眼睛,鹅蛋脸,秀挺的鼻梁下是小巧的嘴巴。而且还是本科毕业,自己差在哪了吗?
话虽如此,李卓然还是收敛了自己的心思。每天只用心照顾着莎莎。
九月份的最后一天早上,李卓然送完莎莎上幼儿园回来。
一开门,毛总穿着睡衣,还有些睡眼惺忪的从卧室里出来了。倒了一杯水,望着阳台外面慢慢喝着。
李卓然远远的站在厨房门口问:“毛总,要不要给您做点早餐?”
毛总回头说:“随便做一点吧。清水煮面条就行,不要太麻烦了。”
毛总说完,放下水杯就回了自己卧室。
卓然依言,去了厨房烧热水,又洗了些青菜。
只等毛总再次从卧室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了。
卓然把面条下进锅里去了。真的就是清水煮面条放了点盐,里面加了几根青菜,连鸡蛋也没放。
毛总把一只大包也提了出来放在了沙发上。看样子只等面条下肚就能出门了。
卓然把面条端上桌后,他自己去冰箱拿了一瓶老干妈,拌在面条里面,不太顾及形象的大口秃噜的吃了起来。
冰箱里放了很多酱菜和老干妈,可见他以前的生活里,经常是这么吃的。
相对尴尬,李卓然回了自己和莎莎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听到毛总在叫自己。
开门出去,只见毛总站在客厅中间。拿着手机说:“国庆节你想休息几天?”看他的表情,已经打算安排自己休息了。
这一下,可把李卓然问住了。自己别说在中山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了,在整个广东也仅有那么几个朋友。
休息不知道去哪玩,更不知道去哪里住。"
一会儿,毛总出来了,端着水杯走过来站在餐桌前说:“你们今天去外面走走吧。去公园或其他人少的地方。”
毛老太太抬起头有些不满地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毛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上午要去公司一趟。”
说完回了自己卧室。
卓然厨房里洗碗的时候,毛总出来吃早餐了。
把所有炸的煎的春卷,鸡蛋、土豆丝全吃完了,只剩下了一点粥。
这样也好,省得占着盘子,卓然一股脑收进厨房,全部洗了。
才出厨房,就听到毛总站在主卧门口问:“小李,我的裤头和袜子怎么越来越少了?”
卓然过去看,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光着脚。
卓然说:“我扔了一些烂的。”
说烂也没烂透,就是透着光,有几双袜子的后脚跟处,一手指就能捅破。
毛总露出吃惊的表情:“你全给我撇啦?”
看来他着急了,否则不可能飚方言的。
卓然说:“不是你让我撇的吗?”
也不知道这个撇是哪里的方言,他用卓然也用。
毛老太太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撇了再买呀。”
毛总后退两步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毛老太太对卓然说:“你带我去新房子那边看看吧。听说快装修完啦?”
卓然说:“好。”
去新房子的路上,毛老太太说:“我这个大儿子,虽说有点本事,可从小到大节约的习惯,一直也没变过。”
卓然随口答道:“节约是好事呀。”
毛老太太说:“是好事,对吧?过日子没得说的。就是脾气不好,你别在意。照顾好莎莎就行了。”
卓然没接话。
毛老太太又说:“脾气归脾气,可他对身边的人还是挺好的。你别看他现在自己还住着租来的房子,可他小军买房买车,哪一样他都出钱了。”
卓然忍不住说:“毛总说他月底月对每天都在付各种款。这次我的工资都拖了好几天呢。”
毛老太太说:“那可不行,虽说你在家里做事,花钱的地方少,可既然讲好的事情,到时间就得发工资。”
卓然又笑道:“我也就是闲聊一下。”
毛老太太问:“小李,你离婚前,有孩子吗?”
卓然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