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贤弯腰抱住自己,疼到站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清清拧开门离开。
他搞不懂,明明之前他们那么相爱。
这才短短三天时间,她为什么这么绝情?
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这么恨吗?
男人都会犯错,难道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
“阿琛,我吃饱了,没什么事咱们回吧?”回到饭桌上,沈清清已经完全没了胃口。
见她脸色不好,再一看江有贤的位置是空的,裴琛便猜到了一二。
他浓眉深拧,心里有一丝的不痛快。
表面上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对沈清清千依百顺,“好。”
“那我跟清清先回去了。”
“不再多坐坐吗?”
苏兰芝和沈淼淼起身去送。
看着车子离去,沈淼淼拽了拽苏兰芝的胳膊,“妈,你说妹夫跟妹妹是不是在演戏?妹夫买来了那么多礼品,看着挺重视妹妹,挺重视咱们家的,可他却要妹妹跟着随军去吃苦,而且都不跟咱们商量,可见实际上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也不见得多疼妹妹,他要真疼妹妹,怎么不见妹妹手上戴戒指?还有那部手机,那么破旧了,都没给换……”
“你呀,总是这么善良,总是担心你妹妹这那的,别管她了,你跟江有贤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苏兰芝安慰道,并不在意沈清清的状况,嫁的好与不好,反正都嫁了,又不能改变什么。
回到餐厅,沈淼淼去找江有贤。
苏兰芝见两个小辈都不在了,这才低声、小心翼翼地询问丈夫,“女儿的婚礼怎么办?咱们手里目前只有八十来万的现金,不够办一场豪华婚礼……”
“急什么?婚纱可以租、场地可以借,甚至还可以拉赞助,再说了,裴家给的那100万彩礼,不是能拿来用?”沈振平不疾不徐,早就计划好了。
“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沈氏的资金链缺口就能补上,给淼淼办一场盛世婚礼,还难不倒我。”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苏兰芝抚了抚心口,“就是清清那丫头鬼精明,可别让她知道咱们挪用了她的彩礼……”
回裴公馆的路上,裴琛寡言少语。
车里安静的可怕,沈清清能清楚地听到身边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她悄悄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当车子抵达裴公馆时,李成杰麻溜地按动车内升降斜坡的开关。
推开车门,等着裴琛自己推动轮椅下坡,然后他再去推轮椅。
裴琛全程臭着脸,自顾自下车后,却忽然按住轮椅的手刹。
“小李,你先回去,这里有你嫂子照顾就行。”
“啊?哦哦!好!”李成杰呆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笑得十分开怀。"
“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跟嫂子道歉……”
裴琛听到了这话,但却没有表态。
余盛楠知道,在没有得到那朵白莲花原谅前,琛哥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
中午,沈清清带着外公外婆去吃东来顺。
她给好友梅莉打了个电话,叫上她过来聚一聚。
梅莉见过外公外婆不少次。
还跟沈清清回乡下,跟着一起去探望过外公外婆好几次。
所以外公外婆没把梅莉当外人,如同自己亲外孙女一样怜爱。
“囡囡随军后,莉莉你要是觉得孤单,就常来看看我们。”外婆抓着梅莉的手说道。
梅莉笑着点点头,“我跟囡囡商量好了,她在边防扎根后,我就去找她。”
“什么囡囡?美丽,别学外婆的口吻。”
囡囡是沈清清的乳名,只有外公外婆会这么叫她。
她觉得自己长大了,再叫囡囡,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江老师,结婚请柬我们收到了,你俩这是闪婚啊,怎么这么仓促?”
沈清清他们坐在1号包间里。
正嬉笑聊天,一群人经过,走进2号包间。
“我们挺震惊的,新娘怎么不是沈清清?怎么会是她姐姐?”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要是江老师,我也选姐姐啊,妹妹从小被养在乡下,爹不疼娘不爱,没什么潜力。”
“哈哈,说的也是。”
“可恶!”梅莉听到几个男人大言不惭地贬低沈清清,气得从座椅上站起来。
不容分说,就想去干架。
沈清清也不爽,觉得晦气。
心情美美的跟亲人朋友吃饭,结果遇到让她倒胃口的人。
江有贤是故意的,他看到了梅莉发的朋友圈,所以故意带同事来这边‘偶遇’。
“你们别这么说清清,是我配不上她,她看上了更好的男人,我祝福她。”
江有贤故意在1号包间门口停留,往里面望去。
沈清清站起身,作势要关门,“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
江有贤苦涩一笑,“是啊,他是高门,残疾了你也不嫌弃。”
同事听到这话,顿时唏嘘不已,“原来是沈清清始乱终弃?”
“高门?残疾人?啧啧,没想到她是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
同事们纷纷摇头,根本不顾沈清清的面子,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今天江有贤做东请客,吃人的嘴软,他们当然得站在江有贤这边。
江有贤很得意,以抬高自己,贬低裴琛为荣。
“你们也别这么说,人家是军人,是为了国家才残疾的,他值得我们尊敬。”
“残疾到什么程度?”有同事好奇起来,实在是太想八卦了。
江有贤一脸的为难,“唉,人家的隐私,就不说了。”
“江老师,你这反应,那估计。”那个男人残废的很厉害。
众人于是纷纷朝沈清清递去同情的目光。
沈清清冷笑了一下。
这一世,她算是见识到了渣男的多样性。
物以类聚这话没错。
江有贤这种小人,交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还教书育人呢,怕不是要误人子弟!
“江老师,你有闲工夫在这里说三道四诋毁别人,不如先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自己,沈淼淼没告诉你吗?你不育,江家要在你手里断子绝孙,这件事你怎么还不急呢?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再冒头逼逼赖赖别人?”
“清清,你胡说八道什么?”江有贤的脸瞬间绿了。
沈清清扬了扬眉,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道:“我、说、你、断、子、绝、孙!”
“清清,你这也太恶毒了吧?我并没有负你,相反,是你全家逼我,你不是也欣然接受了和裴家的联姻吗?就算你心里有怨言,也不该诅咒我,我没有错!”江有贤信誓旦旦,一副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架势。
他是无辜的,甚至是受害者。
相反,沈清清的咄咄逼人,倒显得她蛮横、恶毒。
“江有贤,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医生,医生的话你不信?你有时间在这里假惺惺装可怜,不如趁早去医院做检查,你入赘沈家,要是不能让沈淼淼怀上,生下个一儿半女,你觉得我爸妈还能容你?沈家的继承人是沈淼淼,她的孩子未来可是要接班沈氏的。”
沈清清勾了勾嘴角,眼神邪气又张狂。
说完这番话,她又对江有贤的同事们说道:“江老师有句话说的没错,是我不要他,为什么不要呢,因为他断子绝孙啊,谁敢要?”
“沈清清……你闭嘴!”江有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全身气到颤抖。
他本来想羞辱沈清清的,却没想到,反倒被她羞辱。
而且给了他致命一击,居然咒他断子绝孙?
“外公外婆,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外孙女吗?道歉,我要她当着我同事们的面,给我道歉!!!”江有贤怒吼道,像是一颗快要爆炸的火药。
他怒目圆瞪,死死瞪着沈清清,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