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清跟着一路奔跑到车里,捧着他脑袋的手轻轻抖着。
这些年她习惯了江献跟她横眉冷对、随时开火。
她从没见过他这种孱弱模样。
汗和血把他整个浸透了,昔日大张的弓弦凋零成瘦削的木片,轻轻一握就会折断。
叶云清用自己的脸去贴江献冰凉的脸,一遍遍说着“没事的没事的”......
不知道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
江献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江先生,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保镖连忙上前问。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
“叶云清呢?”江献的声音很轻。
“陈嘉木......住院了,叶小姐一小时前去了隔壁病房。”
顿了顿,他继续汇报:“您父亲来过电话,我说您在跟兄弟们小聚。”
“做得很好。”
江献拿来手机,在相册常年备着的一些视频里找了找,给爸爸发了一条在清吧吃薯条的视频过去,好骗他放心。
退出来,他看见一个新添加好友提醒。
刚点击通过,“嘉木”发来一堆图片。
「我失去孩子那天,云清姐一直守在我病床前,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夜里我给她打电话说想儿子了心里难受,她马上过来安慰我,还穿着病号服。」
「刚刚我说腰不舒服,她又是给我按摩又是削水果的。江先生,你知道你妻子用刀削水果的技术多好吗?」
江献看着那条完整的果皮照片,薄而均匀,可见刀工精湛。
他在心里说,不知道。
「你看不起我没关系,江先生,云清姐看得起我就够了。看你大出血差点死了挺可怜的,我就让云清姐过来看看你吧。」
一分钟后,叶云清果然来了病房。
她看着江献,深沉的眼眸里多了一抹他看不懂的情绪。
正好主治医生过来,叶云清问:“他......为什么会大出血?”
医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刚要开口说:他和孩子车祸受重创,没好好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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