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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他脑子里强撑着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眼角膜,是凌姝亲手剥下来的。

和他的那颗左肾一样,和池棠的那颗肾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源。

明明已经决定要彻底离开这里。

明明就差一点点,他就看到了希望。

他拖着破败的身体,抱着团团强撑着走出凌家别墅。

可池聿坠楼后的身体太虚弱,又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的嘴角开始不断涌出血迹。

血迹触目惊心,从别墅门口开始,蜿蜒了整整一路。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脸色透明地像雪,好似,被身后的大房子抽干了所有生气。

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池聿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池聿,我来晚了。”

......

凌姝端着药碗出来,连忙给医院打电话过去,“阿聿醒了吗,她有没有不舒服?”

“夫人,池聿先生不见了!”

“什么!”凌姝沉下声音,下一秒,她震惊地看着地上大片大片,蜿蜒不断的血迹。

这是谁流下的血?!

她脸色变白,心中迸发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陈澄匆忙跑进来,脸上的神情是凌姝从未见过的惊慌。

“怎么了?”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嗓音。

陈澄跑得几乎断了气,话还没说出来,他竟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池棠!池棠——”

“池棠怎么了?”凌姝擒着他的肩膀,秀丽的脸上满是惊慌,“快说!”

陈澄咬着牙,大声道:“池棠早就死了!”

“这是律所刚刚送到公司的,先生和您的离婚回执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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