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产子,凶险万分,因而子息艰难。
而我锦鲤一脉却是难得的孕育圣体,是鲛人王室内定的皇子妃。
前世,我与妹妹一同嫁入鲛人王室。
我是血统纯正的红锦鲤,最适合诞育鲛人,可成婚百年只为夫君诞下一条低阶黑鲤鱼。
而我的黑鲤鱼妹妹却一举生下鲛人宝宝,顺利助她夫君登上鲛人王储之位。
夫君嫌弃锦鲤宝血统低贱,一剑砍下他的尾巴,将他剁成肉泥。
又污蔑我不知羞耻与人苟合,将我剔鳞拆骨,推入碧海深渊。
再睁眼,我回到了鲛人族皇子选妃那日。
夫君毫不犹豫地将鲛珠赠与妹妹,又当众立下誓言:“此生,我非七七不娶!”
我知道,他也重生了。
他以为娶了妹妹就能顺利诞下鲛人继承王位。
可他似乎忘了,他自己只是个吞了鲛人内丹的胖头鱼罢了,又怎么可能生出鲛人宝宝呢?
1
耳边海怪癫狂的呼叫远去,眼前白光一闪,我从撕心裂肺的痛苦中逐渐恢复了神智。
“几位皇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在场的全是锦鲤一族的世家贵女们,你们便凭个人意愿自行选择吧!”
老鲛人王坐在珍珠镶嵌的宝座上,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丝喜悦。
眼前的一幕令我顿悟,我重生了,重新回到了鲛人族皇子选妃那日。
鲛人是这片深蓝海底最为显赫的一脉,向来只在族中繁衍,只可惜鲛人产子,凶险万分,因而子息艰难。
而我锦鲤一脉却是难得的孕育圣体,因此千年来,锦鲤族女子便成为了鲛人王室内定的皇子妃,肩负着诞育鲛人宝宝的重任。
鲛人王话音刚落,大皇子楚轩,我前世的夫君,眼神笃定,直直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恨意,故作镇定迎上他的目光,上一世温柔和煦的眼眸中如今满是厌弃和嫌恶。
父亲见楚轩毫不犹豫朝我走来,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毕竟坊间都在传说,老鲛人王有意将王位传给楚轩,这样的乘龙快婿,他做梦都想要。
“灵儿,你乃我锦鲤一族中血脉最为纯正的稀有红锦鲤,日后与大皇子在一块需得好好相夫教子,早日生出鲛人宝宝啊……”
父亲的话还没说完,就生生顿住了。
呆愣地看着楚轩越过我,将手中莹白浑圆的鲛珠塞到了我的妹妹墨七七手中,又霸道地将她揽入怀。
楚轩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墨七七也一脸受宠若惊,毕竟她只是一条低阶的黑鲤鱼,而楚轩血统高贵,她从未奢求过这个如天神一般的男人会为她驻足。
只有我瞬间明白,楚轩也重生了。
上一世他就是看中了我纯正高贵的红锦鲤血脉,将独一无二的鲛珠相赠,与我立下白首之约。"
5
一回到府中,我就看见墨七七和她母妃缠着父亲,她们母女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一见到我回来,两眼放光,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灵儿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讨你的婚事呢!”
父亲招招手喊我过去。
墨七七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皱起鼻子,一脸嫌恶地指着我:“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衣衫都扯破了,真是不知廉耻!”
我没空理会她,只对着父亲恭敬一拜。
“父亲,我暂时还不想婚嫁。”
父亲眉头皱了皱:“胡说八道,你不嫁人,难道想自甘堕落的烂死在族中?”
“老夫一辈子最重名声,却因为你被人日日在背后指指点点!我真是后悔生了你这个孽障!”
他气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稍稍控制了些许,又耐着性子继续说。
“刚刚你母后和妹妹为你挑了个好夫婿。”
“神龟族族长……”
“虽然年长你些许,但年纪大会疼人,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的,更难得的是,人家不嫌弃你。”
我当即两眼一黑,年长些许?
神龟族寿长,若我没有记错,这为老人家足足有两百万岁了,就是曾孙一辈都比我大上不少,而且还荒淫好色,我若嫁了去,应该是第九百九十九房夫人了。
我黑着脸,冷声拒绝:“我不嫁。”
父亲被我气得将手中的茶盏摔得震天响:“孽障,你存心要气死老夫!”
墨七七母妃体贴地为父亲顺着背,细声宽慰道:“夫君,莫要动气,自古以来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只需双方写下婚书,哪里轮得到她自作主张。”
墨七七也在一旁憋着笑。
我心里憋屈地厉害。
凭什么她嫁给天之骄子风光无限,我却要给个老头子做小妾?
“行了,姐姐,你就听从父亲的安排吧,不然以你如今的烂名声,这世间哪里还有第二个男人愿意娶你!”
随即,她转过身,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婚书放到父亲面前。
父亲提笔,要将我和老神龟的名字写在一处。
眼看着笔墨就要落下,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住手!”
“红灵儿是孤的女人,她只能嫁给孤!”
我回头看去,男子一袭玄衣,丰神俊朗,一双桃花眼生的多情却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不知怎么的,这声音,怎么莫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