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拽着我的头发,却以绝对的力量,将我按在了高架上。
脸颊摩擦在桥架上,血腥混杂着铁锈味。
傅砚辞贴在我耳边,声音冰冷,“想杀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但你能活着上来,此事一笔勾销。”
他一个力道,将我甩下了高架桥。
等我反映过来,人已经坠落水下。
暴雨如注,河水湍急。
我呛了好几口水,窒息感扑面而来,身体也在河里不断的撞击着石块。
彻骨的冷水,让我重新思索事情的整个过程。
游上来的时候,早就已经筋疲力尽。
我揉着胳膊上的淤青,疼的一直咧嘴。
上来的时候,雨小了不少。
风一吹,身体晃着打摆子。
桥头上,一个小姑娘站在那,穿着纯白的裙子。
裙下是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双眼含情的看着桥上的人。
“砚辞,该回家了。”
我比傅砚辞先一步到了她面前。
匕首就横在她的脖子上。
楚楚着急的直跺脚。
“早早!你别乱来!放开她!”
楚楚带着林向安一起想办法,着急的嘶吼。
相对比,傅砚辞沉默的像个疯子。
“姜早,祸不及家人。”
我茫然的看着高架桥的另一端。
桥上是零碎的车子碎片,雾气都呈现出淡红色。
“你动我爸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祸不及家人?”
“你爸妈的死,是个意外。”"
“海城,没人斗的过傅砚辞,我也不行。”
我磕完最后一个头,站起身,郑重的看着那片废墟。
“傅砚辞会后悔的。”
我转身就走,雨又下大了。
回到家的时候,傅家的人也来了。
他们在我家门边挂上了红色的绸带。
半扇门上是丧字,半扇门上是喜字。
诡异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姜家。
我仿若未见,跪在了棺材前。
原本这次回来,我是准备谈婚论嫁的。
可丧事却先一步到来。
当初是我先一步招惹了傅砚辞。
如今,我们怕是要纠缠一辈子了。
傅砚辞带着人上门那日,敲锣打鼓,跟哭丧的唢呐碰撞。
谁也不服输,暗暗拔高声音。
最后连乐队的老头都捂上了耳朵。
按着脑袋,痛苦的蜷在大鼓之下。
我扔了一把纸钱,傅砚辞就扔了一把喜字。
“你结婚,总要告诉他们的。”
说罢,一袋的喜字全都倒进了我爸妈的火盆里。
我扯掉吊唁的白盖头,身上是淡红色的婚服。
那一刻,老一辈尊崇的信仰,都在这一刻崩塌。
周围邻居指着我摇头。
“胡闹!简直是胡闹!”
傅砚辞把由头抛得干净,“姜早非要今天结婚,姜早说了,百无禁忌。”
“你们两个,就不怕遭报应吗!”
路两边贺喜的,没有人笑得出来。
迎亲的队伍发着喜糖,也没一个人敢接。"
故意把我弄去傅家恶心我而已。
行啊。
我也想看看,我跟傅砚辞谁的命比较大。
他没开口,我先开了口。
“好,我同意。”
“早早!不要答应他,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跟林向安结婚后,他不敢动你!你明明差一步就可以幸福下去!”
可我们都知道。
傅砚辞这个念想升起,只要一句话,海城没有人敢娶我。
我更知道。
我自己想要什么。
我要他,不得安宁。
他笃定的张开手,“不想报仇么?”
他想看我毫无理智的发疯。
那我为什么不如他所愿。
“好啊。”
傅砚辞轻飘飘的定下日子,“七天后,我们结婚。”
闺蜜急疯了,“七天后是她爸妈出殡的日子,她都答应结婚,你非要继续逼她吗!”
我空洞的看着他,“换一天。”
他捏着我下巴,藐视着我,“凭什么?我就是要你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七天后,我替你抬棺送葬。”
林向安红着眼,我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傅砚辞上了车。
路过我身边时,他落下车窗,嘲弄一笑。
“再见,傅太太。”
他走后,闺蜜拉着我,“你是疯了吗!”
我朝着桥头跪下,磕了三个头。
身后是林向安颓废的声音,“她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