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听见隔壁病房里传来周敛母亲的笑声:“芊芊啊,这参汤我熬了四个小时,快趁热喝,对孩子好!”
白芊芊娇滴滴地回应:“谢谢阿姨,您对我真好。”
宁初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周敛正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白芊芊喝汤,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她收回目光,默默回到自己的病房。
半个月过去,除了查房的医生和护士,再没有人踏进她的病房一步。
明明就在隔壁,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初初,芊芊说想谢谢你。”
这天,周敛突然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他走到床边,不由分说地拉起宁初的手:“今天是她生日,我包了游轮,你也一起来吧。”
宁初想抽回手:“我不舒服。”
“你都闷了这么多天了,”周敛皱眉,语气不容拒绝,“就当散散心。”
游轮上灯光璀璨,宾客们举着香槟,围着白芊芊奉承。
“周总对芊芊可真好!”
“是啊,听说这游轮是特意为芊芊生日订的,花了好几百万呢!”
宁初站在角落,看着人群中央被众星捧月的白芊芊,和周敛搂在她腰上的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来,大家都给芊芊说句祝福语吧!”周敛举杯提议。
轮到宁初时,全场安静下来。
白芊芊期待地看着她,眼神却带着挑衅。
宁初抿着唇,一言不发。
“初初,”周敛脸色沉下来,“别扫兴。”
白芊芊委屈地拽了拽周敛的袖子:“敛哥,算了,要不,”她眨眨眼,“听说宁小姐以前最喜欢单板冲浪了,不如让她表演一下?就当给我祝福了。”
宁初愣了一下。
周敛犹豫了一下,但在白芊芊撒娇的眼神中,还是点了头。
冰冷的海水拍打着身体,宁初被绑在游轮后方,单板随着波浪起伏。
胸口的伤被咸涩的海水浸泡,传来阵阵刺痛。
“加速!”白芊芊突然对驾驶员喊道。
游轮猛地提速,宁初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海里。
“算了,”周敛皱眉,“把她拉上来吧,她刚受过伤。”
安全员正要下水,突然原本平静的海面大风四起,掀得整个邮轮左右剧烈摇晃,一片狼藉。
白芊芊突然捂住肚子:“啊敛哥,好危险,我们快回去吧。”
周敛立刻紧张地搂住她:“我这就放下救生艇带你先走。”
周敛起身去找救生艇,白芊芊眼底却闪过恶毒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巨浪打来。
“咔嚓。”
宁初感觉到手中安全绳一松,她惊恐地抬头,看见白芊芊手里拿着剪刀,冲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救......”
又一个浪头打来,宁初被彻底卷入海中。
她在水里拼命挣扎,隐约听见周敛的声音:“宁初上来了吗?”
“早就上来啦,”白芊芊甜甜的声音传来,“她去换衣服了.,敛哥,我肚子真的好痛,我们快回去吧。”
宁初用尽全力浮出水面,正好看见周敛放下救生艇,搂着白芊芊离开的背影。
胸口的伤裂开了,鲜血在海水中晕开。
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宁初的伤口像被火烧一样疼。
她死死抓住断裂的绳索,看着游轮在暴风雨中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台风来得突然。
“周敛——!”又咸又涩的海水呛进喉咙,宁初的呼救声微不可闻。
巨浪劈头盖脸砸下来。
宁初的指甲抠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不,她不能死在这。
宁初开始用最笨的方法,朝着与洋流相反的方向划水。
每动一下,胸口都像被利刃贯穿,可岸边的光点是她唯一的希望。
“咳、咳咳。”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膝盖突然撞上硬物。
宁初用尽最后力气爬上岸,趴在沙滩上剧烈咳嗽,吐出的海水里混着血丝。
暴雨抽打着她的后背。
透过雨幕,她看见周敛抱着白芊芊冲下救生艇,身后跟着惊慌失措的宾客。
“宁初呢?”周敛迟疑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突然掏出手机。
宁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在雨水中模糊不清。
“算了,”她听见白芊芊带着哭腔说,“先送我回医院好不好?宝宝好像受惊了。”
周敛犹豫片刻,终究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护着白芊芊往停车场跑去。
"
第二鞭落下,宁初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死死盯着白芊芊。
白芊芊突然大笑,“周敛明明听见你在惨叫,可他头都不回,还没认清现实吗?他爱的是我。”
宁初的眼睛眨了一下。。
盐水渗进伤口,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白芊芊却越打越兴奋:“他说要给我报仇,是我和我妈演的戏又怎样?他只信我。”
宁初突然吐出一口血沫,正喷在她脸上。
“贱人!”白芊芊暴怒,“给我扔进低温水箱。”
金属箱盖合上,宁初艰难的睁开眼睛。
零下的温度瞬间夺走所有体温,她拼命捶打四壁,很快连手指都失去知觉。
“周......敛......”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新婚夜,他小心翼翼为她暖手的模样。
外面,周敛烦躁地扯开领带:“够久了,放她出来。”
“敛哥,”白芊芊抱住他的胳膊,“人家就是吓吓她嘛,早就让人送她回去了。”
她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周敛神色稍霁:“你呀,就知道你不会真动手,初初要是有你一般善良就好了,饿了吧,回家我给你做吃的。”
冰库里的宁初已经停止了挣扎。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用牙齿撕扯手腕上的绳索。
终于,“啪”地一声,绳子断了。
马路边的水沟里,宁初像破布娃娃一样爬出来。
路过的陌生人吓得差点摔倒:“天!你,你还活着吗?”
宁初颤抖着抓住他的裤脚,染血的嘴唇一张一合:“打120。”
下一秒,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第8章
宁初睁开眼时,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疼。
“你醒了?”医生担忧的看着她,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身上的伤,“需要帮你报警吗?”
宁初轻轻摇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医生叹了口气:“那位白小姐昨天只是手指划了道小口子,周先生就急得把整层楼的专家都叫来了。”他顿了顿,看着宁初身上的伤,“被家暴的话可以报警的。”"
正愣神,朋友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哥!嫂子报警了!警察刚把芊芊母亲抓走!”
第7章
宁初坐在私家侦探事务所里,手指轻敲着桌面。对面的侦探递过来一沓照片。
“查清楚了,那伙人是收了白芊芊母亲的钱,专门去她家演戏的。”
宁初拿起照片,上面清晰地拍到白芊芊母亲给那几个混混塞钱的画面。
她冷笑一声,起身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局里,白芊芊的母亲还在哭天喊地:“警官,我是冤枉的啊!”
宁初靠在墙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周敛匆匆赶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闹够了没有?”
“我替你查清楚了,”宁初甩开他的手,指向白母,“那个在你宝贝芊芊面前演戏的人,就是她亲妈雇的。”
身旁的律师立刻递上证据。
周敛看都没看,直接打掉文件:“宁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宁初笑了。
她慢慢走到白母面前,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恶毒?既然我替你女儿磕过头,现在换你来还我。”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按着白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白母惊慌失措地尖叫:“芊芊!救我!”
“够了!”周敛一把推开保镖,将宁初拽到面前,“你到底想怎样?”
宁初看着他暴怒的眼睛,“出口气。”
她转身离开,听见身后白芊芊的哭声:“敛哥,宁小姐为什么这么恨我,我可以走的。”
周敛的声音阴沉无比:“我会给你报仇。”
宁初被拖进地下室时,手腕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磨出了血。
周敛站在阴影处,冷眼看着保镖将她吊起。
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喉结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对白芊芊说:“别闹出人命。”
白芊芊甜甜地应了声,等周敛转身离开,立刻变了脸色。
“啪!”
浸了盐水的皮鞭狠狠抽在宁初背上,她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痛呼。
“疼吗?”白芊芊凑近,指尖沾了沾她裂开的伤口,“这才第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