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这边,吉普车彻底没了影,村民们才慢慢散开,嘴里的话却没停。
王村长捋着胡子笑,跟孙队长说:“你瞅瞅,我就说这兄妹俩感情好。车都开远了还折回来,怕不是心里头一直挂着妹妹哭没哭。”
孙队长点头,往地上磕了磕烟袋:“周同志,看着硬邦邦的,没想到心还这么细。不知道他过年有没有假期,来参加大队组织的冬捕就好了”!
旁边李婶凑过来,拉着周见鹿的手揉了揉:“见鹿,你哥对你是真没说的。车都开了又回来,就为给你擦把脸,咱村哪家兄弟能这样!”
几个年轻媳妇也跟着接话:“可不是嘛,周营长看着凶,对妹妹是真疼。刚才那一下,我家那口子要是能学半分,我就烧高香了。”
周见鹿被说得脸发红,低着头抠手指,心里却暖烘烘的。
可人群后头,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李麻子家婆娘站在自家院门口,撇着嘴跟旁边的三婶子嘀咕:“哼,多大点事,车开了又回来,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疼妹妹?我看就是故意做给村里人看,显摆他能耐。”
三婶子是村里有名的红眼病,见不得谁好,跟着酸:“可不是嘛,一个丫头片子,哭哭啼啼的,也不嫌丢人。周林深也是,多大的官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哄,没个正形。”
她俩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人听见。有老乡不爱听,怼了句:“人家兄妹亲,关你们啥事?咸吃萝卜淡操心的!”
李婆子脸一僵,还想嘴硬,却被旁边人拉了拉——周见鹿虽小,可周林深如今是营长,村里人又都护着她,犯不着跟她俩置气。
三婶子悻悻地闭了嘴,可看着周见鹿被众人围着安慰的样子,眼里的嫉妒跟野草似的疯长:凭啥这丫头命这么好?有个当营长的哥护着,村里人也捧着,换了是自己,指不定过得多舒坦!
军用吉普刚在营区老槐树下停稳,周林深利落地跳下车,军靴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咔嗒"一声。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转身去掀后备箱——两个鼓囊囊的蓝布大包挤在里面,边角被撑得发圆,隐约能看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哟,林深回来啦!"两道嗓门几乎同时响起。二营的许南昌和三营的赵明胜正从操场那边晃过来,瞥见那两个大包,眼睛瞬间亮了,脚步也加快了不少,隔着几步就嚷嚷,"这大包小包的,咋不喊我们来接?"说着就撸起袖子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