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远“惊慌”地冲进去,手忙脚乱地收拾:“这些都是我的东西,嫂子她......”
沈景年的目光从那些刺眼的物品移到站在门口的顾婉莹脸上。
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的房间在哪里?”沈景年嘲讽的勾起唇。
顾婉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原来的房间,太久没打扫了。”顾婉莹结结巴巴地说,“今天先住客房好吗?我明天就让人打扫。”
沈景年径直走向走廊尽头曾经属于自己的卧室,推开门。
刺鼻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沈思远的用品大摇大摆和顾婉莹并排摆在梳妆台上,衣柜里全是他的衣服。
“我说了没打扫。”顾婉莹追上来,声音越来越小。
沈景年转身走向客房,顾婉莹忙前忙后地帮他换床单、调试空调,亲手给他倒了杯热牛奶。
“你好好休息。”顾婉莹温柔地说,转头对沈思远厉声道,“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别脏了景年的眼睛!”
沈景年靠在床头,听着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个要丢吗?”沈思远的声音透过墙壁,“你当时明明很喜欢。”
“别闹。”顾婉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欲望。
接着是衣料摩擦声,床垫吱呀声,和两人压抑的喘息。
沈景年死死攥着被角,骨节握到青白。
就在动静最大的时候,他起身敲响了隔壁房门。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扔出来砸在他额头上。
沈景年低头,看见一个用过的安全套包装袋落在脚边。
门猛地打开,顾婉莹衣衫不整地冲出来:“景年!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来监督阿远收拾。”
沈景年没理这个拙劣无比的谎言,淡淡开口:“我要回顾家老宅,有样东西落在那了。”
“现在?”顾婉莹慌乱地系着扣子,“明天再去不行吗?”
“现在。”沈景年转身去拿外套,“你送我去。”
顾婉莹张了张嘴,最终点头:“好。”
老宅的大门在身后关上,沈景年径直走向二楼书房。
他记得很清楚,那块羊脂玉佩就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景年,你在找什么?”顾婉莹跟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紧。
“我母亲的玉佩。”沈景年头也不回,“放在保险柜里的那块。”"
院子里摆满系着红绸的礼箱,管家正在清点徐家送来的聘礼。
“徐家很看重这门亲事,一会就派人来接你。”沈父摩挲着一尊玉佛,“沈氏这下可以安稳了。”
沈景年嘲讽的扬起唇角。
“砰!”
大门被猛地踹开。
顾婉莹拉着沈思远闯进来,衣服都没穿整齐。
她看到满院子系着红绸的聘礼箱,脸色瞬间铁青。
“沈景年!”她几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你想把阿远送给那个植物人?”
沈景年慢条斯理地合上礼单:“是又怎样?男未婚女未嫁。”
“不行!”顾婉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刺的他皮肤生疼,“绝对不行!”
“为什么?”沈景年直视她的眼睛,“给我个理由。”
顾婉莹眼神闪烁了几下。
“因为他是我丈夫!”顾婉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急忙补充道:“景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景年突然笑了,那笑容让顾婉莹心脏揪紧。
他早就知道,但亲耳听到她说出来,还是觉得可笑至极。
“当时你昏迷不醒,为了你父亲,为了沈家,我不得已才……”顾婉莹声音发颤。
“所以你就嫁给了他?”沈景年轻声问,“在我生死未卜的第一个月?”
顾婉莹愣了一下,上前猛地抓住沈景年的肩膀:“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去医院陪你说话,一步一叩上灵山求佛珠,”她的声音哽咽了,“我从来没有停止爱你。”
沈景年看向她身后的沈思远。
那个总是装可怜的弟弟此刻正死死盯着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
顾婉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虽然我和他领证了,但是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等过段时间,我一定去和他离婚,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顾婉莹,”沈景年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你也配?”
顾婉莹脸上表情僵住,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
“景年……”
徐家的车到了。
看着带有徐家家徽的黑色豪车,顾婉莹最终还是咽下了嘴里没说完的话。
她握紧拳头,一把拽起沈思远大步往外走。
“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不跟你计较,阿远是我的人,我绝不会让你把他送给一个瘫子。等徐家人走了,我再带他回来。”
汽车轰隆一声启动,越开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沈景年眼底的情绪反复翻涌,最终化作一抹散不去的讥讽。
那就,再也不见吧,顾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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