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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见鹿咬了口薯片,焦脆的边儿在齿间碎开:“咋不记得?她还笑咱兄妹俩名字凑得巧。”她顿了顿,瞥见哥哥眼底沉沉的,心里莫名一揪,“哥,你咋突然提这个?”

“不是巧。”周林深拿起筷子,却没往嘴里送,“妈给咱取名时,是有缘故的。今儿……我想跟你说说原身妈妈的事,还有……林酬勤的事。”

她愣了愣——自她记事起,这个“爸”就是不称职,他待她冷淡,后来亲妈死了,续娶了后妈刘桂芬每天过的跟小白菜一样可怜,这会儿哥哥直呼其名,她心里先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要有大事情!

“他不是咱亲爸,对吧?”周见鹿的声音发紧,其实这念头不是没有过。刘桂芬每次虐待她,打她,骂她,饿着她,林酬勤都是冷眼旁观的看着。

“妈当年是从苏城逃出来的。”周林深的指尖在碗沿划圈,声音压得低,像怕被窗外的风听去,“她留过洋,在英国读的书,家里是做丝绸生意的,算大户——就是以前人说的‘资本家’。家里逼着她嫁个沪市洋行经理,她不乐意,偷着揣了几本书就跑了,她没敢走大路,雇了个脚夫往乡下绕,没成想脚夫半道卷了她的包袱跑了,她自己迷了路,钻进了南边的深山老林里。”

“深山?”周见鹿停了嘴,眼里满是诧异。她想象不出妈那样白净的人,怎么会钻进野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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