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他性子冷,是她本就不是他的娃,他不在乎。那些年受的委屈、被苛待的日子,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可心里疼归疼,反倒松了口气——不是她不好,是她从一开始,就跟他没血缘牵绊。
周林深见妹妹红着眼眶攥着饼子,指尖都泛白,伸手拍了拍她手背,先开了口:“岁岁,往后林酬勤要是再支使你做这做那,别理他,跟哥说就行。”
他声音沉缓,带着笃定:“你别觉得占了他什么,这些年你没吃过他一粒正经米。妈在世时,每月都按那纸协议给他补生活费,比他厂里工资还多;妈后来成了烈士,明面上那些抚恤金、补贴,倒全落他手里。我在部队提干后,不也每月给他汇钱?咱没欠他的,是他占了妈这么多年便宜。”
周见鹿猛地抬头,眼里还汪着泪:“那……哥,你就不能替我和妈报仇吗?他以前总苛待我,还看着刘桂芬掐我……”
周林深叹了口气,指尖蹭过她发顶:“也不是不报,只是得在他能承受的范围里。要是真把他工作闹没了,他那性子,穷途末路了准得鱼死网破。他手里攥着妈‘资本家后代’那茬,真捅出去,咱兄妹俩谁都讨不到好。”
“所以只能悄悄找人揍他一顿,出出恶气;要么等我调回地方,路过杭城时亲自找他算账——揍得他疼,又不至于断生路,让他记着不敢再惹咱。”他看着妹妹,“咱跟林家的事只能到这,打鼠还得防着伤玉瓶,不能为了他堵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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