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子是村里有名的红眼病,见不得谁好,跟着酸:“可不是嘛,一个丫头片子,哭哭啼啼的,也不嫌丢人。周林深也是,多大的官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哄,没个正形。”
她俩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人听见。有老乡不爱听,怼了句:“人家兄妹亲,关你们啥事?咸吃萝卜淡操心的!”
李婆子脸一僵,还想嘴硬,却被旁边人拉了拉——周见鹿虽小,可周林深如今是营长,村里人又都护着她,犯不着跟她俩置气。
三婶子悻悻地闭了嘴,可看着周见鹿被众人围着安慰的样子,眼里的嫉妒跟野草似的疯长:凭啥这丫头命这么好?有个当营长的哥护着,村里人也捧着,换了是自己,指不定过得多舒坦!
军用吉普刚在营区老槐树下停稳,周林深利落地跳下车,军靴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咔嗒"一声。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转身去掀后备箱——两个鼓囊囊的蓝布大包挤在里面,边角被撑得发圆,隐约能看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哟,林深回来啦!"两道嗓门几乎同时响起。二营的许南昌和三营的赵明胜正从操场那边晃过来,瞥见那两个大包,眼睛瞬间亮了,脚步也加快了不少,隔着几步就嚷嚷,"这大包小包的,咋不喊我们来接?"说着就撸起袖子要上前。
周林深眼疾手快,胳膊一伸挡在后备箱前,眉头拧成个疙瘩:"滚滚滚!少来这套。"他瞥了眼两人跃跃欲试的手,没好气地补了句,"别打我这些东西的主意,都是我妹妹给我准备的。"
"妹妹准备的才该让我们帮忙拿啊!"许南昌嬉皮笑脸地绕到他身后,赵明胜则在正面佯作帮忙搬,两人一左一右"夹击",硬是从周林深胳膊底下把两个包裹抢了过去。许南昌拎着一个包掂了掂,"嘿,还挺沉,你妹妹这是给你塞了多少好东西?"
周林深被他们闹得没脾气,索性松了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往宿舍走。他是营长,在营区有间独立单间,离操场不远,门口还摆着两盆他自己养的仙人掌。刚掏出钥匙把门锁打开,那两人就跟揣了炮仗似的,拎着包裹"噔噔噔"冲进屋,"咚"一声把包放在地上,也不管灰不灰,直接蹲下来就去解包裹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