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落,温依娴看到程含睫毛轻颤,但一言不发。
温依娴冷声质问:“霍总是为了程小姐才出事的,你不去献血吗?”
程含眼底闪过一抹被揭穿的心虚,而后是不满和厌恶。
但最后,她仍是淡淡地回应:“我身体差,献血不是在帮人,而是在害人。
“更何况我想,沉景也不会愿意我为他如此牺牲的。”
温依娴心中嘲讽。
最终,还是霍沉景的助理赶来,给他献了血。
手术结束,程含甚至不愿跟着推床去病房,径直离开。
助理拦住她,语气有些不满:“程小姐,霍总是为了你才受伤,你就这么走了?”
程含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霍沉景,轻飘飘地回答:“我守着他做完手术,已经是报恩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温依娴看着床上神色痛苦的霍沉景,只觉得他的一片情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但今后,他们无论是狗咬狗一嘴毛,还是继续做一对怨偶,都与她无关。
跟着将推车送去病房,温依娴离开去包扎伤口。
然后,去被迫停工的游乐园,将和父母相关的东西收拾好,并寄走。
等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两天后。
她要将爸爸剩下的赔偿金,存入海外账户。
可她没想到,刚走到大街上,一辆飞驰而过的面包车,直接将她带走。
有了上次被迷晕的经历,这次温依娴学会了屏息。
她佯装晕倒,实际上偷偷睁眼,记下沿途的路。
直到车辆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前面看不清后面发生的事,她才睁开眼睛。
却意外发现,程含就在她身边,同样被捆住手脚、封住嘴。
对上程含祈求的目光,温依娴直接移开视线。
掏出在绑匪搜身时,偷藏起来的快递刀,慢慢割断绳子。
割到一半,绑匪猛地拿着手机回头,温依娴闭上眼睛。
就听绑匪给霍沉景发视频:“霍总,你的老婆和白月光都在我们手里。你好好想想,只能救一个人,你要救谁?”
9
“你们想要多少赎金,我都可以给你们。她们两个,我都要。”"
一万一瓶的红酒,于她如同灌白开水。
到后来,她身体发麻,呼吸不畅。
却还是一杯杯喝着,酒瓶在面前堆成了小山。
而霍沉景的表情,也越发的阴沉,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到发白。
直到温依娴难受得喘不过气,酒杯落地摔碎,才不得不停下。
她捂着嘴蹲下来剧烈地呛咳,血从指缝流出,却强撑着去拿新的酒杯。
霍沉景终于忍不住起身,攥紧她的手腕,眼中的戏谑灼烧着温依娴的眼睛。
他语气嘲讽:“温依娴,你当初不择手段地嫁给我,有想过今天,你会为了区区几千块医药费,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吗?”
他像是要生生捏碎她的手腕,可温依娴始终神色不变。
平静地说:“999杯,把钱打到我账户。”
霍沉景不说话,眼神复杂地看着温依娴。
二人僵持中,霍沉景的手机忽然响了。
接起,对面传来助理惊喜的声音:“霍总,程小姐离婚回国了,飞机半小时后落地!”
霍沉景眼睛一亮,毫不犹豫推开温依娴快步离开。
温依娴再也坚持不住,痛苦地呕出一大口血。
周围人吓得大叫,可霍沉景的脚步一刻未停。
温依娴轻嘲地笑笑,彻底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喉咙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她疼得说不出话。
护士神情担忧:“温小姐,您喝酒引发严重的喉头水肿和胃出血,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温依娴不觉得意外,反倒是松了口气。
毕竟,爸爸的医药费是稳妥了。
但此时,爸爸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
对面声音遗憾:“对不起温小姐,您父亲于五分钟前去世,请您节哀。”
这句话,像是有重锤狠狠击打在温依娴的心脏上。
她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含着泪跑向爸爸的病房。
却恰好看到,医生为爸爸盖上白布。
她脚下一崴,差点瘫坐在地,强撑着一口气跪倒在爸爸床边,泣不成声。
医生很是遗憾:“账户里没钱,我们做不了手术,已经尽力了,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