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只是被挡风玻璃碎片划了个小口子,夏总就亲自盯了一天一夜;可顾先生伤成这样,她都没来看过,真不受宠啊。”
“未必。今天急诊送来的病人,就是伤害顾先生的凶手,夏总可是让保镖把他打得四肢粉碎性骨折!
“听说夏总还特意说过,人别治死就行,不用太上心,顾先生在夏总心中,还是有位置的。”
顾旭年听着聊天,心跳没有半分波动。
夏知晓如果真的在乎他,就不会因为一本破书,将他送入虎口!
她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他这个丈夫,让她丢脸了罢了。
接下来三天,顾旭年在医院养伤。
而夏知晓,则放下手头的工作,专心陪着江轩到处跑。
她请百余位国学大师,帮江轩举办一场国学展;
斥巨资找非遗绣娘,为江轩制定百余套高定汉服和西装;
甚至只因他近期对品茶升起兴趣,就从世界各地搜寻所有名贵品种,供他品尝......
顾旭年只看了眼新闻界面,就放下了手机。
他曾经也是有很多爱好的,爸爸尽全力培养他,只为让他体验更好的人生。
可在顾家破产,他入赘夏家后,生活被繁重的家务填满,夏知晓恨他,也不同意他在家里有自己的爱好。
甚至只是买来一幅装饰用的画,都会被她说成是俗不可耐。
不过他从未把这里当成是家。
而且再过九天,他就会永远离开这里,重获新生也重获自由了。
5
顾旭年为自己办理好出院手续。
又去警局提交伤情报告,将张诚的恶行上报。
做完这些,他体力耗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可他输入几次密码,都提示密码错误,他只能敲门喊人。
下一秒,一大桶冷水从天而降,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啊!”顾旭年冷得大喊一声,身体止不住得发抖。
夏知晓闻声从别墅内快步走出。
她皱眉看着院子里混乱不堪的一切,望向顾旭年时,眼中难得流露出关切。
再看向二楼保镖时,语气中难得带了点怒意:“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都干了什么!”
这是第一次,夏知晓为顾旭年的事,生气成这样。"
一万一瓶的红酒,于他如同灌白开水。
到后来,他身体发麻,呼吸不畅。
却还是一杯杯喝着,酒瓶在面前堆成了小山。
而夏知晓的表情,也越发的阴沉,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到发白。
直到顾旭年难受得喘不过气,酒杯落地摔碎,才不得不停下。
他捂着嘴蹲下来剧烈地呛咳,血从指缝流出,却强撑着去拿新的酒杯。
夏知晓终于忍不住起身,攥紧他的手腕,眼中的戏谑灼烧着顾旭年的眼睛。
她语气嘲讽:“顾旭年,你当初不择手段地入赘,有想过今天,你会为了区区几千块医药费,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吗?”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顾旭年的皮肤,手腕溢出鲜血,可顾旭年始终神色不变。
平静地说:“999杯,把钱打到我账户。”
夏知晓不说话,眼神复杂地看着顾旭年。
二人僵持中,夏知晓的手机忽然响了。
接起,对面传来助理惊喜的声音:“夏总,江先生离婚回国了,飞机半小时后落地!”
夏知晓眼睛一亮,毫不犹豫推开顾旭年快步离开。
顾旭年再也坚持不住,痛苦地呕出一大口血。
周围人吓得大叫,可夏知晓的脚步一刻未停。
顾旭年轻嘲地笑笑,彻底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喉咙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他疼得说不出话。
护士神情担忧:“顾先生,您喝酒引发严重的喉头水肿和胃出血,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顾旭年不觉得意外,反倒是松了口气。
毕竟,爸爸的医药费是稳妥了。
但此时,爸爸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
对面声音遗憾:“对不起顾先生,您父亲于五分钟前去世,请您节哀。”
这句话,像是有重锤狠狠击打在顾旭年的心脏上。
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含着泪跑向爸爸的病房。
却恰好看到,医生为爸爸盖上白布。
他脚下一崴,差点瘫坐在地,强撑着一口气跪倒在爸爸床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医生很是遗憾:“账户里没钱,我们做不了手术,已经尽力了,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