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轩走到张诚面前,伸出手:“你要的人,我带到了。书可以给我了吗?”
“当然,江先生还真是信守承诺。”张诚把书递给他。
顾旭年看得清楚,那不过是随便一个小路边摊都能买到的杂书。
江轩随意翻了两下,就带着夏知晓向外走去。
“夏知晓!”求生欲促使顾旭年叫住她:“别把我留在这儿,他是......”
江轩平静的催促声打断他:“我的演讲就要开始了,别迟了。”
夏知晓便顾不上顾旭年,跟着江轩离开。
房门紧闭,顾旭年的心脏坠落谷底。
张诚大步上前,狠狠给了顾旭年两巴掌,冰冷的笑容中带着深深的恶意。
“好侄子,当初你为躲追杀,主动把自己卖进夏家,可现在不还是被自己的妻子送到我手里?”
曾经,张诚用邪门歪道蛊惑顾父交出顾氏机密,被顾父打了一顿。
自此,两家彻底结仇。
如果不是他入赘夏家,在顾家破产后,他早就被张诚吃得渣都不剩了。
可他现在,却被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亲手送给恶魔。
顾旭年双手被捆着,毫无反抗力。
张诚打开摄影机,叫进来一众保镖,让他们对顾旭年拳打脚踢。
雨点般的攻击落在顾旭年身上,他疼得五脏像是移了位,却也更加清醒。
等他吐了血,张诚才让保镖停下,新手死死攥住顾旭年的头发,强迫他抬头拍照。
就在这时,顾旭年奋力撞向他的鼻梁!
“啊!”
张诚痛苦倒地,捂着痛处哀嚎。
保镖闻声抓捕逃跑的顾旭年,死死挡住所有出口。
绝望之中,顾旭年只能跑向窗户,看准下面三层楼的高度,决然一跃!
4
“嘭!”
顾旭年重重砸在车顶,鲜血在身下蔓延成一条小溪,一张嘴就流出源源不断的鲜血。
他的身体渐渐滑落,恰好对上驾驶位夏知晓惊愕的眼睛。
“顾旭年?”"
“嘭!”
顾旭年重重砸在车顶,鲜血在身下蔓延成一条小溪,一张嘴就流出源源不断的鲜血。
他的身体渐渐滑落,恰好对上驾驶位夏知晓惊愕的眼睛。
“顾旭年?”
夏知晓一惊,迅速打开车门,检查他的情况。
她脸上的慌张和眼底的害怕,是顾旭年从未见过的。
世界仿佛静了音,顾旭年只能听到夏知晓粗重的呼吸声。
她伸出手去触碰他,却在碰到浓稠的血液后,如针扎般收回手。
发颤的声音,不知是在对顾旭年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来,你不会有事的。”
顾旭年凄然一笑,被鲜血呛得撕心裂肺得咳嗽。
他很想说,装什么呢夏知晓,不是你亲手把我送到那个恶魔手里吗?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生命在快速流失,顾旭年失血过多,冻得牙齿上下打着哆嗦。
他听着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声音,将期盼的目光落在担架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江轩忽然痛呼一声。
江轩托着右臂,上面有一道小口子,正流着血。
夏知晓立刻紧张得不得了,扶着他向救护车那边跑去。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医生,他有凝血障碍,快送他去医院!”
医生皱眉拒绝:“可是车顶的那位伤患,明显更加严重。”
夏知晓刚有些犹豫,怀中的江轩,忽然头一歪晕了过去。
她便不再纠结:“我是那名伤者的妻子,我决定先救我怀里的人。”
医生拗不过她,只能先把江轩抬上救护车。
在人群匆匆中,顾旭年对上了江轩的眼睛。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带着高高挂起的冷漠。
就好像他在江轩眼中,只是一条应该被抛弃的流浪狗。
绝望中,顾旭年失了力气,彻底晕过去。
在仪器滴滴声中醒来时,他已经躺在VIP病房中,
全身缠紧绷带,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他身上捆紧绷带,护士为他做检查:“顾先生,您小腿骨折,摔断两根肋骨,幸好没有生命危险。”
顾旭年实在没有精力,点头道谢后闭目养神。
护士出去后不久,病房外传来聊天声。
“江先生只是被挡风玻璃碎片划了个小口子,夏总就亲自盯了一天一夜;可顾先生伤成这样,她都没来看过,真不受宠啊。”
“未必。今天急诊送来的病人,就是伤害顾先生的凶手,夏总可是让保镖把他打得四肢粉碎性骨折!
“听说夏总还特意说过,人别治死就行,不用太上心,顾先生在夏总心中,还是有位置的。”
顾旭年听着聊天,心跳没有半分波动。
夏知晓如果真的在乎他,就不会因为一本破书,将他送入虎口!
她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他这个丈夫,让她丢脸了罢了。
接下来三天,顾旭年在医院养伤。
而夏知晓,则放下手头的工作,专心陪着江轩到处跑。
她请百余位国学大师,帮江轩举办一场国学展;
斥巨资找非遗绣娘,为江轩制定百余套高定汉服和西装;
甚至只因他近期对品茶升起兴趣,就从世界各地搜寻所有名贵品种,供他品尝......
顾旭年只看了眼新闻界面,就放下了手机。
他曾经也是有很多爱好的,爸爸尽全力培养他,只为让他体验更好的人生。
可在顾家破产,他入赘夏家后,生活被繁重的家务填满,夏知晓恨他,也不同意他在家里有自己的爱好。
甚至只是买来一幅装饰用的画,都会被她说成是俗不可耐。
不过他从未把这里当成是家。
而且再过九天,他就会永远离开这里,重获新生也重获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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