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又接到一个电话。
那头墓地的工作人员迟疑着开口,“刚接到电话,您父母的合葬墓被申请挖开,您要到场吗?”
宁初愣了一下,全身的血液凝固起来。
周敛,你好样的。
她拖着身体走上楼,来到vip病房。
猛地推开病房门,周敛正在给白芊芊喂葡萄。
“你疯了?”宁初声音发抖,“那是我爸妈的骨灰!”
周敛看着宁初浑身的血还有苍白的脸,责备的语气顿了顿,皱眉:“你不是早上船了吗?怎么弄成这样?”
白芊芊转了转眼睛:“天哪,你身上都是血!”她往周敛怀里缩了缩,“敛哥,她是不是故意弄成这样,就是不想帮我?”
“又要不了你的命。”周敛把葡萄放回果盘,抽了张纸巾擦手,“下次再拒绝,你父母可能连灰都不剩。”
护士端着输血设备进来时,宁初死死盯着周敛。
抽完200cc,宁初正要离开。
身后的白芊芊突然尖叫:“有虫子!”
她一把打翻了血袋,200cc鲜血全泼在地板上。
“对不起嘛,”白芊芊吐了吐舌头,“人家最怕蟑螂了。”
周敛愣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重新抽。”
宁初身体晃动了一下,抬头看到周敛毫无感情的目光,苦笑了一下。
被按在椅子上,她的心里只剩一片死寂。
第二天,宁初直接办了出院手续。
再住下去,她会被折磨死。
酒店前台递来房卡,她摸了摸胸口的绷带,刷卡进屋。
浴室镜子里的人瘦得脱相,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宁初慢慢拆开染血的纱布,拿起酒精棉直接按在伤口上。
她突然想起结婚那年周敛说的话:“以后你生病,我肯定寸步不离地守着,不让你受一点疼。”
疼才好。
疼才能记住,那些掏心掏肺的爱,是怎么变成捅向自己的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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