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顾旭年双手被绑上绳子扔在地上。
对面,站着神色平静的夏知晓和江轩。
顾旭年眼中浮现不解的血色:“夏知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阿轩看上一本古籍,只有收藏家张诚手里有,他说要用你来交易。”
昏暗灯光为夏知晓精致的眉眼,镀上一层寒光。
她的眼睛无悲无喜,看着顾旭年,像是看着一件待交易的货物。
顾旭年震惊不已。
张诚,就是当初导致顾家资金链断裂,最终破产的幕后黑手!
他声音发颤,“夏知晓,一本书还要比我的名誉、我的命更重要吗?”
“顾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江轩的神情颇为不赞同:“人的名誉无非权钱,在书籍面前不算什么。”
此话一出,顾旭年忍不住嘲讽地笑了。
江轩腕上戴的、身上穿的,都是私人设计师的高定。
换算下来,他这一身足足要五百万。
他的谎言,可笑得令人发指。
可偏偏,夏知晓很是认同:“顾旭年,阿轩为这本古籍茶饭不思。你当年将他赶走,这是欠他的,该还。”
她的眉眼,在顾旭年眼中,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他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心狠到,恨不得他去死。
幸好,这三年间他足够清醒,没有爱过她,也不会为此心伤。
见顾旭年不再挣扎,夏知晓以为他同意了,眉头微微舒展。
她柔声安慰他:“你放心,明天我就会来接你,也会给你爸爸找最好的医生。”
提到爸爸,顾旭年心头针扎似的疼,笑容苦涩:“不需要了,他已经......”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打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男人走进来。
江轩走到张诚面前,伸出手:“你要的人,我带到了。书可以给我了吗?”
“当然,江先生还真是信守承诺。”张诚把书递给他。
顾旭年看得清楚,那不过是随便一个小路边摊都能买到的杂书。
江轩随意翻了两下,就带着夏知晓向外走去。
“夏知晓!”求生欲促使顾旭年叫住她:“别把我留在这儿,他是......”
江轩平静的催促声打断他:“我的演讲就要开始了,别迟了。”
夏知晓便顾不上顾旭年,跟着江轩离开。
房门紧闭,顾旭年的心脏坠落谷底。
张诚大步上前,狠狠给了顾旭年两巴掌,冰冷的笑容中带着深深的恶意。
“好侄子,当初你为躲追杀,主动把自己卖进夏家,可现在不还是被自己的妻子送到我手里?”
曾经,张诚用邪门歪道蛊惑顾父交出顾氏机密,被顾父打了一顿。
自此,两家彻底结仇。
如果不是他入赘夏家,在顾家破产后,他早就被张诚吃得渣都不剩了。
可他现在,却被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亲手送给恶魔。
顾旭年双手被捆着,毫无反抗力。
张诚打开摄影机,叫进来一众保镖,让他们对顾旭年拳打脚踢。
雨点般的攻击落在顾旭年身上,他疼得五脏像是移了位,却也更加清醒。
等他吐了血,张诚才让保镖停下,新手死死攥住顾旭年的头发,强迫他抬头拍照。
就在这时,顾旭年奋力撞向他的鼻梁!
“啊!”
张诚痛苦倒地,捂着痛处哀嚎。
保镖闻声抓捕逃跑的顾旭年,死死挡住所有出口。
绝望之中,顾旭年只能跑向窗户,看准下面三层楼的高度,决然一跃!
"
顾旭年强撑着去办了爸爸的死亡证明。
医生好心安慰他:“顾先生,您父亲从十楼跳下来,是存了死志的。
“所以哪怕做了手术,他也有很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你别太自责了。”
像是有一把冰刀在心脏里乱搅,疼得顾旭年脸色发白。
夏知晓有一句话说错了,他不贪财的。
卖身去夏家,只是为了不让唯一的亲人走上绝路。
而现在,他这些年攒的钱,加上爸爸的保险赔偿金额,正好还上顾家欠夏家的钱。
他努力三年,最终还上这笔钱的,还是用爸爸的命。
也好,这样一来,他与夏知晓两不相欠,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顾旭年为自己定了一张半月后的机票。
他会去一个陌生的国家,度过自由的余生。
接下来三天,朋友圈和新闻中,经常会出现夏知晓和江轩的相关信息。
第一天,夏知晓为江轩买下了一间山间民宿。
江轩在朋友圈晒出自己的离婚证,配文:
从此以后,我独爱我。
顾旭年强撑着办了顾父的后事,将他埋在难产而死的妈妈身边。
第二天,夏知晓为江轩的母校捐了两座图书馆。
江轩晒出自己演讲的照片,配文:
很高兴能回到母校演讲,男人还是要有硬实力,才能被所有人认可。
顾旭年因过度劳累和悲伤休克,再次被送去抢救。
第三天,夏知晓为江轩买下一艘游轮。
江轩晒出自己在游轮上看书的照片,配文:
钱财、爱都是身外之物,我所求的,不过是海上这一抹风景。
顾旭年将赔偿金取出,去老宅将卡递给夏母,并说明来意。
夏母审视地望着他:“顾旭年,你已经陪了知晓三年,确定要走?”
顾旭年重重点头:“夏夫人,江轩离婚回国了,夏总依旧爱他,我是该腾出位置的。”
夏母从他眼中找不出什么异常,只能叹了口气。
“多年前我溺水,多亏你妈妈救我上岸,我这才在顾家破产时帮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