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川被拉上了车,一路上整个车厢都安静的可怕。
可谁又知道他们以前明明有很多话说的,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细想发现是自从苏景然出现之后。
是在他顶着高烧给她做好饭,她却因为苏景然一句‘想报恩’而离开的时候。
是在他因为她一句嘴馋了,冒雨跑遍全城区给她买蛋糕的时候,她却因为苏景然一句饿了,去给他做饭。
而每次回来魏疏影手里都会多些东西,有时候是一件礼服,有时候是一双高跟鞋,甚至有一次拿回来了一件内衣。
他忍不住质问,魏疏影却说这都是苏景然报恩的礼物。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谢言川回过神只听见,魏疏影用温柔的能溺死人的声音说:“好,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魏疏影将车调转了一个方向。
车厢又恢复寂静,但他能明显感觉到,魏疏影周身的气息都愉悦了,嘴角也一直噙着笑。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个高档别墅区门口。
谢言川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苏景然,原来刚那通电话是他打的。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的痛传来。
“言川,你下去。”魏疏影淡声落下一句,就下车了。
他愣了一下,没听懂,她已经绕过车头走过来,把他从副驾驶扯下来了,“景然晕车,你坐后面。”
谢言川猝不及防,下车的时候头撞到了车顶,痛的他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见魏疏影一手护着车顶,弯腰将苏景然护进车内,她动作娴熟,恐怕不是第一次了。
一瞬间,他想到了以前也有不少人想坐魏疏影的副驾驶。
她每次都说:“我的副驾驶只能给我的老公坐。”
所以只要他没有在,就算是车上坐满了,坐不下了,副驾驶也从没坐过其她人。
谢言川敛眸心中满是讽刺,魏疏影再一次食言了,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回到车上,车向着拍卖会驶去。
拍卖场。
魏疏影坐在中间,谢言川和苏景然坐在两边。
刚坐下她就低头凑到谢言川耳边,轻声说:“ 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给你拍下来。”
这句话很熟悉,以前他只要说喜欢的东西,她都会直接拍下,还为他点了好几次的天灯。
突然身后两排的议论声传进他耳朵。
“魏总又来了?苏先生也在!那看来我们这次都拍不到好东西了。”
一个才来没几次的人,问:“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不知道,只要是苏先生多看了一眼的东西,魏总就会给他点天灯拍下,为此已经点了99次天灯了!”
谢言川眼睫颤了颤,手猛的攥紧,这才8 9天啊,就已经点了99次天灯了。
接受报恩需要为苏景然点99次天灯吗?
第一次谢言川觉得,当初一次又一次相信魏疏影的自己是多么的傻。
拍卖会开始。
谢言川想快点离开,就随便指了一个手表,魏疏影直接出价最高给他拍下了。
工作人员拿着东西过来,路过苏景然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摸了摸。
魏疏影注意到,当即叫停工作人员,“行了,就送到这吧。”
她把托盘上的东西拿下来,戴到了苏景然的手腕上,“喜欢吗?”
苏景然眼里流露出惊喜,转瞬又表现出失落:“喜欢,可这是你男朋友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我再给他拍别的就是了。”魏疏影说。
苏景然听了立马绽开笑容,伸手扶着她的侧脸,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谢谢疏影,我很喜欢!”
目睹全程的谢言川感觉心脏像是被撕裂一样,他低着头不去看,却还是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几分钟后,魏疏影像是终于想起了他,让他重新选。
之后的好几次,他选东西都无一例外到了苏景然那,就因为苏景然多看了两眼。
“魏总那个穷人男朋友也在啊?那怎么还事事紧着苏先生?”
“魏总终于想通了呗,一个卖烤肠女的儿子,对家族也没什么帮助,也没大少爷帅气,选谁一目了然啊。”
谢言川垂下眼,指甲深陷进肉里,在魏疏影再一次问他要什么的时候,他说:“我不要了。”
魏疏影愣了一下,仅剩的耐心消失:“你还在生气?我这都是为了和你结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了你这个普通人,牺牲了多少,你忘了吗?现在不过是让你安分的等我也做不到吗?”
谢言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如刀割,颤声道:“既然你这么累,那不用结婚了,我不娶了!”
"
他抬头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日历,我不会撕了,我也不会...”再等了。
后面的话被苏景然的大叫打断,“啊!疏影!”
魏疏影立马转身去将受惊的人扣在颈窝里安抚,皱眉问:“怎么了?没事,我在呢。”
“那尸体好丑,我有些恶心想吐....”苏景然胡乱指了指,旁边放谢言川母亲的棺木。
魏疏影一听便牵着他往外走,“那我们走吧,你本来就怕这些东西怕的不行...”
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魏氏千金,一个苏家少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谢言川心脏像是被凌迟,站了三次才站起来,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了导师发来的消息。
言川啊,那个学校很少收保送生的,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你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曾经,他为了魏疏影选择了拒绝,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走到母亲棺木前跪下,拿起一旁的纸扔进火盆:“妈,我准备去国外上学了。不过在我走之前,我会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2
谢言川行动力极强,离开墓园后就给导师回了一条消息:不用考虑了,我去。
之后就直接去了学校办手续。
导师坐在办公室,听见敲门声,说:“请进。”
门被推开,他就看见谢言川脸色惨白,脚步虚浮的走进来,右手全是血。
导师一惊,忙问:“这是怎么回事?!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谢言川愣了一下,看着手心已经凝固的血迹,想起以前。
高中时他为了给魏疏影做早餐,把手切了一个小口,怕魏疏影担心就藏着没告诉她。
可刚见面没一会儿她就发现了,对着一个小指甲长度的伤口紧张的不行。
而现在他的血都将手染红,她却一点都看不到,眼里只有怕尸体的苏景然。
他心中一痛,眼底满是讽刺,对着导师摇了摇头:“我没事,老师给我办保送手续吧。”
导师眼底的担心依旧没有褪去,但见他不想再说也罢了。
“好,不过之前你之前不是因为魏疏影拒绝了吗?现在她终于同意你出国了?”
他们一直是校园的佳话,全校包括老师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之前拒绝,也是因为魏疏影不想和他分隔,就闹着不让他出国。
手机震动了一下,谢言川拿起来一看,是苏景然。
他发了两张照片,照片里魏疏影身上只着宽大的衬衫,从正面坐在苏景然腿上和他紧紧相拥,魏疏影的手顺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安抚。
你母亲的尸体太恶心了,你女朋友正在安慰我呢。"
谢言川只能扶着墙,忍着脚踝钻心的痛往外走,刚走到一半,天就彻底黑下来了。
忽然,森林里响起一声狼叫。
他心中一禀,转头就看见一只狼红着眼睛走出来。
狼扑上来的时候,尽管谢言川尽力躲避还是被咬掉了一块肉。
最后他从狼嘴里逃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倒在山脚下。
晕过去前,他想的是:真是讽刺,不过短短93天,场景重现,他就成了被丢弃的人。
谢言川再次醒来是躺在病床上,身上狰狞的伤口也都包扎好了。
坐在一边的魏疏影看见他,立马牵住他的手:“言川你醒了?对不起,我下山后被事情绊住了才没有及时去接你,没想到你会碰到狼。”
谢言川转过头眼神死寂的盯着她的眼。
以前他常去那里写生,魏疏影也知道那座山晚上会有狼,所以每次都会在夕阳时分就来接他。
没想到?不过是因为关心苏景然心切,直接将他忘之脑后。
他嘴角轻微的扯了扯,满是自嘲。
魏疏影没注意到,拉着他继续说:“言川,我知道你说分手都是气话,我们也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只有六天了,到时候....”
谢言川把手抽出来,淡声打断:“不是气话,我真的要和你分手。”
魏疏影脸色一沉,下一秒她站起来,在病房里气急的转了两圈。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是苏景然找人找到这来了:“疏影....”
她看了门口的人一眼,回头看着谢言川,眼神冷到极致,说话时咬着后槽牙:“你要分手是吧?”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到苏景然面前,说:“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就当是为了报恩。”
6
谢言川呼吸一滞,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而苏景然愣了一下就激动的点头:“我,我愿意!”
魏疏影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人,讽刺说:“你不是要分手吗?那我和谁在一起也不管你的事了吧?”
他手颤抖的捏紧被子,艰难开口:“当然不管我的事。”
魏疏影后槽牙咬了咬,笑了一声,抬手揽着苏景然的脖颈吻了上去。
他们吻的忘情,黏腻的水声回荡在病房里。
一吻闭,两个人的气息都不稳了。
而魏疏影看也没看谢言川一眼,牵着苏景然就离开了病房。
谢言川半晌才松开因为用力而疼痛的手,吐出一口气,“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