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不可置信,姜雪凝竟然如此颠倒黑白。
“玲妃,分明是你向陛下讨要这观天阁为生辰礼,何故怪罪在本宫头上?”
“臣妾才进宫几日,哪里有胆量向陛下讨要礼物?”姜雪凝红着眼眶,泫然欲泣:“况且臣妾只是宫中小小的一个嫔妃,哪有六宫之主的皇后娘娘权势大......”
“你......”
两人争执不下,丞相忍不住高呵道:“二位娘娘莫要吵了!”
面容严肃望向沈砚辞:“陛下,您说,这罚要谁来承受?”
殿堂再次陷入死寂。
沈砚辞默了几秒站起身,明黄色袍角轻微荡了荡。
他缓缓开口:“这罚......便由皇后来承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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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柚瞳孔骤缩,脑袋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浑身血液倒流。
“此事是朕糊涂了,听凭皇后吹耳旁风。”沈砚辞抬起杯盏敬酒,“众爱卿赎罪,是朕有失管教和约束皇后,这才险些犯下大错,此后这凤印便移交给玲妃吧!”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狠狠扎进姜柚心口,眼泪不自觉涌入眼眶。
“皇后娘娘,”丞相失望地摇头,“原以为娘娘会是位贤良淑德的好皇后,没想到娘娘竟然如此糊涂,陛下辛苦打拼下的天下可不能让你毁于一旦啊!”
“即是你的决策,那徒步去皇陵请罪的罚便由娘娘来受!来人——”
“丞相明鉴!”姜柚双眼通红,声音忍不住哽咽,“本宫冤枉!”
不等她说完,两个宫人冲上来,铁手般地箍住她的肩膀,将她拖到宫门前。
姜柚被脱去鞋袜,赤足踏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屈辱之感充斥整颗心脏。
第一个时辰,姜柚只觉得脚底如同被一双大掌撕开,喉间涌上腥甜,泪水顺着眼角淌下。
第二个时辰,她脚底已血肉模糊,不见原样,每走一步,她便止不住的哀嚎出声。
......
沈砚辞站在终点,看着姜柚脸色煞白,如同提线木偶般,被人摁着头一下又一下在皇陵前磕着头。
他手指微颤,下意识想上前。
“陛下”姜雪凝突然拽住他的袖摆,眼眸湿润,“那里又疼了,给臣妾涂药好不好?”
沈砚辞握了握拳,松开时,眼里已然一片坦然和平静。
他温柔地抱起姜雪凝,轻声道:“好,朕马上给你涂药。”
皇陵前认罪完,江雪额前和脚下布满淋漓血迹,气息奄奄半阖着眼。
她被沈砚辞派人丢在马车上,紧急送回了宫,她缩在角落,身躯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