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敛松开宁初就往车库跑。
宁初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听见他暴躁的喇叭声。
被强拖着上了车,周敛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如果孩子没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复婚!”
宁初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突然觉得可笑。
复婚?她确实没想过。
妇产科走廊上,白芊芊穿着病号服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手术同意书。
“芊芊!”周敛冲过去抢过那张纸撕得粉碎,“你冷静点!”
白芊芊抬起泪眼:“除非她跪下道歉。”
宁初转身就走,却被周敛一把拽住。
“就道个歉,”他压低声音,“演戏而已。”
“不是我做的,我道什么歉?”
周敛突然抬脚踹在她膝窝。
宁初猝不及防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
“磕头。”周敛对保镖使了个眼色,“按着她磕。”
宁初的额头被狠狠按向地面,她听见白芊芊的笑声。
一下,两下,三下......
温热的血顺着脸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好了啦,”白芊芊终于满意地开口,“原谅你了。”
周敛如释重负,想去扶宁初,却被她一耳光打得偏过头。
“周敛,”宁初撑着墙站起来,血滴在白色地砖上,“你会后悔的。”
周敛皱了下眉,想拉住她却被一把打开。
只能看着她慢慢往外走,身影趔趄。
他低声吩咐保镖,“去给初初找个最好的大夫,不能留疤,看住她别让她再闹。”
病房里,白芊芊吃着周敛喂到嘴边的葡萄。
“协议什么时候签?”周敛问。
白芊芊眨眨眼:“这三天,看你表现呀。”
周敛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只是擦了擦她嘴角的水。
手机屏幕亮起,他给宁初发的微信前面出现红色感叹号。"
满地狼藉中,宁初终于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出来。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明明所有人都说周敛是模范丈夫,明明他曾经为她做过那么多事。
可原来,他早就出轨了。
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了宁初。
周敛推门进来,看到满屋狼藉,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初初,你这是干什么?”
宁初没抬头,只是盯着地上碎掉的玻璃,倒映着自己红肿的眼睛。
“一个月而已,又不是真的离婚。”周敛蹲下身,伸手想抱她,却被她躲开。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宁初听着他的话,手指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突然很想扇他一巴掌。
但她忍住了。
她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家里没法住了,我今晚去酒店。”
“去什么酒店?”周敛皱眉,“回老宅住吧,妈很久没见你了,正好陪陪她。”
宁初顿了顿。
周敛的母亲对她很好,从结婚起就把她当亲生女儿疼。
如果真的要离婚,她确实该去见老人家最后一面。
“好。”她点头。
周敛的车就停在楼下。
宁初拉开副驾驶的门,脚步却猛地顿住。
座椅上贴着一张粉色的卡通标语,上面写着“专属芊芊公主”,旁边还画了个幼稚的爱心。
车里的香水味也变了,不再是宁初喜欢的那款,而是甜腻的果香。
前兜里塞着几根发绳,宁初伸手一摸,指尖却勾出一条蕾丝内裤。
黑色的。
她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
周敛注意到她的动作,脸色一变:“初初,你听我解释。”
宁初摇了摇头,直接坐进车里,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