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敛刚想开口,却被一阵铃声打断。
“芊芊?怎么了?”周敛接起电话时,声音瞬间温柔了三个度。
宁初看着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我马上过来。”他挂断电话,匆匆起身,“初初,芊芊孕吐得厉害,我得去看看。”
宁初盯着桌上没动过的菜,没有说话。
“协议你签好,一定要明天再递交给民政局。”周敛边穿外套边掏出手机操作,“你看,我已经设好从明天开始30天后的提醒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日历提醒上赫然写着“撤销离婚申请”,后面还跟着三个红色感叹号。
“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他俯身想吻她额头,宁初偏头躲开,“就委屈你这一个月,乖乖的。”
周敛走后,宁初看着眼前精心准备的一切,嘲讽的勾了勾唇。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还来不及反应。
走出餐厅,夜风微凉。
她拦了辆出租车,没管周敛说的明天再去,而是直接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接过她的证件,询问:“离婚冷静期30天,如果双方不撤销,就会正式生效,您确定吗?”
宁初点头:“确定。”
她走出民政局,抬头看了眼夜空,突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周敛以为她会等他。
可她从来就不是会回头的人。
第2章
宁初从民政局回来,站在玄关,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温暖的家。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他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周敛搂着她的腰,笑得温柔又笃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爱情。
宁初盯着看了很久,突然伸手,一把将相框扯了下来。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刺耳。
她像是被这声音刺激到了,转身冲进卧室,抓起梳妆台上的香水。
那是周敛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扬起手,狠狠砸向墙壁。
“砰——”
香水瓶炸开,浓郁的玫瑰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一件又一件,她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周敛送的首饰、情侣杯、一起旅行带回来的纪念品......"
正愣神,朋友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哥!嫂子报警了!警察刚把芊芊母亲抓走!”
第7章
宁初坐在私家侦探事务所里,手指轻敲着桌面。对面的侦探递过来一沓照片。
“查清楚了,那伙人是收了白芊芊母亲的钱,专门去她家演戏的。”
宁初拿起照片,上面清晰地拍到白芊芊母亲给那几个混混塞钱的画面。
她冷笑一声,起身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局里,白芊芊的母亲还在哭天喊地:“警官,我是冤枉的啊!”
宁初靠在墙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周敛匆匆赶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闹够了没有?”
“我替你查清楚了,”宁初甩开他的手,指向白母,“那个在你宝贝芊芊面前演戏的人,就是她亲妈雇的。”
身旁的律师立刻递上证据。
周敛看都没看,直接打掉文件:“宁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宁初笑了。
她慢慢走到白母面前,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恶毒?既然我替你女儿磕过头,现在换你来还我。”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按着白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白母惊慌失措地尖叫:“芊芊!救我!”
“够了!”周敛一把推开保镖,将宁初拽到面前,“你到底想怎样?”
宁初看着他暴怒的眼睛,“出口气。”
她转身离开,听见身后白芊芊的哭声:“敛哥,宁小姐为什么这么恨我,我可以走的。”
周敛的声音阴沉无比:“我会给你报仇。”
宁初被拖进地下室时,手腕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磨出了血。
周敛站在阴影处,冷眼看着保镖将她吊起。
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喉结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对白芊芊说:“别闹出人命。”
白芊芊甜甜地应了声,等周敛转身离开,立刻变了脸色。
“啪!”
浸了盐水的皮鞭狠狠抽在宁初背上,她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痛呼。
“疼吗?”白芊芊凑近,指尖沾了沾她裂开的伤口,“这才第一下呢。”"
第1章
为了哄包养的金丝雀签下新一年的包养协议,周敛在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这天,在宁初精心定好的餐厅里,递上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宁初这才知道,和自己恩爱了五年的好好老公周敛,竟然一直包养着一个金丝雀,传闻中的好孕女白芊芊。
结婚后发誓不愿她受苦,约定一起丁克的周敛却对她开口,“我们有孩子了。”
她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周敛没笑,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让她心头发冷。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假离婚。”周敛语气平淡,“芊芊闹脾气,不肯签续约协议,我得哄哄她。”
宁初盯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只是走个形式。”周敛伸手握住她的手,“等她把协议签了,我就去撤销离婚申请。”
宁初猛地抽回手,胸口剧烈起伏:“周敛,你是不是疯了?”
“初初,我们在一起七年,结婚五年,你还不信我?”他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只是分开一个月而已,等事情办完,我们就复婚。”
“那她呢?”宁初冷笑,“孩子生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周敛顿了顿,像是觉得她问了个可笑的问题:“我们这个圈子,谁在外面没养个女人?更何况她有好孕体质,生下的孩子我都会上在你的户口下面,刚好你怕痛不想生,这还不好?”
宁初盯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所以,你是要我签了这份离婚协议,等你哄她签下协议,再回来找我?”
她一字一句地问,“然后呢?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让我无痛当妈?”
周敛眉头皱得更紧:“初初,别闹。你知道我最爱你,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宁初看着他,突然觉得可笑。
是啊,他对她多好啊。
恋爱时,她随口提一句想吃城东的蛋糕,他半夜开车去买。
结婚后,她怕疼不敢生孩子,他搂着她说不生,他们丁克一辈子。
她创业初期资金紧张,他二话不说把积蓄全给了她,说赔了就赔了,他养她。
可现在,他坐在她对面,理直气壮地说,他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还怀了孩子,而她需要签一份离婚协议,等他哄完别人再回来找她。
“周敛。”她轻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答应?”
他看着她,眼神笃定:“你会的。”
宁初笑了。
她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推回给他。"
巨浪劈头盖脸砸下来。
宁初的指甲抠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不,她不能死在这。
宁初开始用最笨的方法,朝着与洋流相反的方向划水。
每动一下,胸口都像被利刃贯穿,可岸边的光点是她唯一的希望。
“咳、咳咳。”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膝盖突然撞上硬物。
宁初用尽最后力气爬上岸,趴在沙滩上剧烈咳嗽,吐出的海水里混着血丝。
暴雨抽打着她的后背。
透过雨幕,她看见周敛抱着白芊芊冲下救生艇,身后跟着惊慌失措的宾客。
“宁初呢?”周敛迟疑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突然掏出手机。
宁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在雨水中模糊不清。
“算了,”她听见白芊芊带着哭腔说,“先送我回医院好不好?宝宝好像受惊了。”
周敛犹豫片刻,终究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护着白芊芊往停车场跑去。
第5章
宁初是被一位渔民送到医院的。
她浑身湿透,伤口泡得发白,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急诊室的值班护士抬头瞥了她一眼,随手甩了条毛巾过来:“等着吧,医生都在VIP病房。”
“可我在流血。”宁初按住胸口的伤。
护士正刷着手机视频,画面里是周敛抱着白芊芊冲出码头的新闻。
她不耐烦地扯了卷纱布扔过来:“自己先按着,想看病你也找个那样的好老公啊。”
纱布粗糙地擦过伤口,宁初疼得倒吸冷气。
护士却和同事笑作一团:“听说周总包了整个妇产科,就因为太太说害怕消毒水味道。”
“能嫁这种老公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宁初蜷在长椅上,血慢慢渗过指缝。
直到深夜,一位实习医生才匆匆赶来。
他拆开被血浸透的临时包扎,眉头紧锁:“伤口感染了,得清创缝合。”
“谢谢。”宁初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