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她以前当做家人的人,以前面对他们的质疑,慕初意肯定会委屈的掉眼泪,可是现在她心如止水。
这个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
在他们心里,她就是个嚣张跋扈,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她之前才没说自己哑了的事。
因为她知道,就算是说出来,也只会得到他们的质疑。
她翻过纸张,展开放在胸前,两年前哑的,不信可以找吴嬷嬷询问,府外请大夫也可。
吴嬷嬷是在顾家村那个老妪。
没有让请府医,是因为府医不可信。
府医早就被林依柔收买了,就算是来了,也会说她是装的。
看到这几个字,顾涧终于是绷不住了,心里无比难受的走到慕初意面前蹲下,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质问:“在顾家村的时候你为何不说?你是不是故意等到这个时候再说,让我们觉得内疚的?慕初意,你的心机怎么还是这么重。”
顾涧抓的很重,捏的慕钦南很疼,她痛苦的蹙眉,想要挣扎开他的桎梏。
顾涧丝毫没有在意到慕初意痛苦的神情,自顾的发泄心里的不满。
清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紧过来把慕初意护在怀里,哭着对顾涧道:“大公子,您放开慕姑娘,她的身上全是伤,您这样会弄疼她的。”
想到慕初意满身触目惊心的淤青,有掐拧的,还有木棍击打的,甚至还有很多大面积的,看着像是摔的伤,清荷就觉得心疼不已。
慕初意没想到清荷会帮她,有些吃惊,荒凉的心有瞬间的温暖。
这种温暖的感觉,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过了。
只不过,她依旧不会因为这个就信任清荷。
她吃的亏太多了,已经很难去信任一个人了。
“全身的伤?哪里来的全身伤?”
顾涧不知道是不愿意相信,还真的不信,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看向慕初意,可慕初意对上他的视线,依旧冷漠。
她哑巴了,不能回答了。
不知道慕初意这些年受了这么多的苦,顾涧的心里无比心酸难受。
“是谁干的?那个老贱妇是不是,我砍了她去!”
顾涧冲动的就要往外走,林依柔见状赶紧追出去,“大表哥,事情还没问清楚,你别这么冲动呀。”
因为跑的着急,她被门槛绊倒,发出了痛呼的声音,“好痛!”
听到林依柔摔倒的声音,顾涧赶忙停下脚步,转身回来把林依柔扶了起来,担忧的查看她有没有摔伤。
“疼不疼?你说你好好地追我做什么。”
顾涧语气柔和了下来,刚才的怒意早已消散,只剩下对林依柔的心疼。
慕初意本就不觉得顾涧会跑三百里去帮她出气,没有期待,自然也不会觉得失望。"
在丞相的威逼利诱下,顾涧虽不甘愿,可却不得不带着礼品去跟安柏道歉,找安柏和好。
可他都这般低声下气了,安柏却找了各种理由不愿意见他。
不是说忙着奔走拜年,就是出门不在府里。
他连着去了三日定远侯府,都没能见到安柏,气得他差点把礼品直接在安柏的院子里摔了。
对于慕初意,他这次没有跟慕初意计较,反而将以前送她的那些东西都买了,让人给她送了过去。
只是慕初意都没有收下,全部都人拿了回去。
他这边受着安柏的气,又被慕初意拒绝,气的他气都不顺了。
就连林依柔生病了找他,他都烦躁的不想搭理。
安柏生顾涧的气是真的,但也不算是故意躲着他的。
他是真的很忙。
年后他准备入朝堂任职,忙着跟着定远侯到处拜年见人,也忙着跟家里说要纳妾的事情。
他与夫人成亲快两年了,夫人依旧无所出,府里本就打算给他纳妾。
可在听到他要纳慕初意的时候,家里一致反对。
先不说慕初意跟顾涧有过婚约,还是跟顾涧一起长大的,这名节上本就有污点。
他们也听说了,慕初意还变成了个哑巴。
虽说已经被丞相收为义女了,可过往却在那。
纳这样的人入府,背地里肯定会被人诟病的。
对于安柏要纳慕初意的事,他那个温柔贤淑的夫人也只字不言,不说反对,却也不同意,却忽然的感染了风寒,开始闭门不出。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安容妤那里,气的安容妤当即就摔了手里的燕窝,直接带着婢女杀到了慕初意那里。
这几日慕初意除了每日去看丞相夫人,其余的时间都在房中看着从府医那借来的医书。
今日天气很好,慕初意的身体也好些了些。
给夫人喂了药,陪着她到睡下,她便带着清荷在府中走走,去慕冬小筑看看盛开的红梅。
梅花是丞相亲自种的,每年都开的很好。
慕冬小筑平日无人居住,每年冬季梅花盛开的时候,便开着门让人观赏。
虽谁都可以过来观赏,可丞相却不允许攀折。
今年的红梅开的依旧好,慕初意站在红梅树下,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
忽然,身后传进来了急切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安容妤的怒喝,“慕初意,我终于找到你了。”
慕初意有些疑惑回头,猝不及防的被怒气冲冲跑来的安容妤一巴掌打倒在了雪地。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我都给了你警告,你竟然还敢勾引我大哥,还逼他纳你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