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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开始,寿星上去切蛋糕,阮安瑶却偏要他们三个一起切。
“堂姐,姐夫我们一起切吧,我想要和你们一起。”
阮南乔想起了前世她同意了,却是顾宴深紧握着阮安瑶的手,而她在最上面。
一想到他们靠着遮掩在她的眼皮下做了多少越界的事,胃就开始翻滚。
她开口拒绝:“你们切吧,我不切了。”
阮安瑶肉眼可见的失落了,头都低了下去。
顿时顾宴深眼里浮现出心疼,转头看向阮南乔的眼神却是责备,“乔乔,不要让瑶瑶不开心。”
阮南乔眼里满是痛苦和不解:“我不想切蛋糕,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她眼里的情绪,让顾宴深愣了一下,心口突然闷痛了一下。
阮南乔没有要听他的回答,转身就要离开中央的位置。
刚走出两步就被阮安瑶抓住,手心里还被塞进了一把餐刀:“堂姐,不要走嘛我们一起切....”
她想要挣脱,阮安瑶却死死抓住她,混乱间她们一齐站不稳往蛋糕的方向倒去。
阮南乔心中一惊想要在最后一刻往旁边躲开,却被一股力道用力的推到了蛋糕上。
甜腻的味道充斥她的全身,接着手心传来剧痛,是餐刀贯穿了她的手掌心。
疼痛让她全身都在颤抖,大脑发白,周围的惊呼声都像是蒙在鼓里。
当声音再次清晰,她最先听到的是顾宴深的声音。
他的声音寒冷似冰:“阮南乔!瑶瑶肚子里还有孩子,你就不能顺着她一点吗?不就切个蛋糕能要了你的命是吗?”
阮南乔抬头就见顾宴深正将阮安瑶牢牢的护在怀里,也明白了她会摔到蛋糕上,都是因为顾宴深让她代替了阮安瑶摔了下去。
她额头满是冷汗,呼吸急促的看着他,艰难开口:“这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顾宴深眼底慌了一下,而后镇定下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带瑶瑶去医院。”
说完他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洁白的奶油掉了阮南乔全身,手心涌出的鲜血在里面格外的显眼,他却半点都看不见,眼里只有怀孕的阮安瑶。
可谁又知道曾经,顾宴深是最见不得她受伤的,之前她只是手被划伤了一道小口,就让他急的不行。
所以,爱到底是什么?
她低头自嘲的笑了,忽视了周围的议论声,用完好的那只手撑着地面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因为浑身都是蛋糕,所以根本没有出租车要载她。"
心脏像是被绞肉机翻搅,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顾宴深的声音虚弱,却依旧温柔:“别哭了,看的我都舍不得走了。”
阮安瑶不住的摇头,他温柔的摸她的脑袋,转头对律师说:“帮我立一份遗嘱,所有财产都给瑶瑶和念安,并写明以后她就是顾家的老夫人。”
律师犹豫开口:“那,顾夫人呢?”
阮南乔呼吸滞住,下一秒就看见顾宴深心疼的看着阮安瑶。
语气里满是亏欠:“我已经给了她四十年光明正大的名分了,剩下的所有我想给瑶瑶,这都是我欠她的。”
“瑶瑶,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这辈子我让你受委屈了,下辈子我们要先遇见...”
话没说完,他手落下闭上了眼睛。
视频到这里结束,阮南乔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和四十年的甜蜜梦境也在此时消失殆尽。
顾宴深说欠阮安瑶,还许了下辈子,那她呢?她算什么?
四十年里,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摊牌,可他没有,是怕她纠缠不清吗?
她阮南乔从来都是体面的人,不爱她的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瞒了大半辈子,最后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心脏像被万把利剑刺穿,让她痛不欲生。
阮安瑶由顾念安扶着上前,站在了死者妻子的位置:“堂姐,剩下的我来吧,你的东西我已经让管家收拾好了,今天就搬出去吧,这都是宴深的意思。”
她俨然已经是一副女主人的做派,阮南乔没有哭,她麻木转身眼中只剩下死寂,一步一步的离开墓园。
巨大的悲痛笼罩,让她竟不知已经走到了悬崖边。
当视线变的倾斜,天空越来越远的那刻,她平静的闭上了双眼,如果能够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这样失败....
......
阮南乔是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的,她下意识的接起。
“阮小姐,现在距离离婚冷静期只剩下十天了,您确定要撤销离婚申请吗?”
她怔了一下,她不是摔下山崖死了吗?
疑惑间,阮南乔的余光突然撇到了对面的镜子,里面的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正是女人最美的年华。
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愣愣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就见上面的日期是2025年10月27号,这一天...正是三十七年前!她重生了?!
电话那头再度响起说话声:“阮小姐?阮小姐?您如果确定要取消离婚申请,我这边立马就可以办....”
几个字惊醒了阮南乔,她想起来她和顾宴深结婚的第三年闹过一次离婚,甚至都已经进入了离婚冷静期,但最后顾宴深用自己的半条命把她哄回来了。
也是那天她确定这个男人爱她如命,没有她真的不行,所以她沉沦了四十年,也被欺骗了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