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舟双目充血,迅速对着许知意开了两枪。
他枪法很好,两枪分别命中了许知意的手腕和腹腔。
猩红的鲜血溅射而出。
季鹤舟再也没看许知意一眼。
他把失而复得的许娇娇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许娇娇伏在他怀里抽泣。
扬起的嘴角压不住,她干脆侧着头不让季鹤舟看见。
有下属过来询问季鹤舟怎么处置许知意。
季鹤舟声音森冷:“送进牢里,什么时候老实了再放出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抱着许知意上车离去。
身后的悬崖高处,许知意像丧家之犬艰难喘息着。
她好想求季鹤舟看看她。
她没有绑许娇娇,更没有要杀她。
许知意快要死了,就像手术台上的那个孩子一样。
生命在随着血液流逝,她痛恨自己。
明明马上就能忘记所有,重新开始了。
明明就差一天。
季鹤舟留下的人在小心靠近她的位置。
控制许知意的人见她呼吸微弱,干脆绑死绳结,抬脚对着她的后背狠狠一踹。
狠辣的力道让许知意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随后她的视线凌乱翻滚。
海水迎面砸上来,“砰”的一声,许知意被卷进漆黑的海浪里。
水压挤走肺部仅剩的空气。
许知意在窒息的黑暗中窥见了一片白光。
随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了她。
季鹤舟、许娇娇、何美愉......还有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他们都随着海水远去了。
只剩下许知意。
她对着白光告别。
季鹤舟啊,再也不见了。
......
季鹤舟心有余悸,哪怕许娇娇没受伤,还是恨不得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直到季老爷子的助理找上门来,他才离开许娇娇休息的房间。
助理递给他一份轻薄的资料。
不知为何,季鹤舟直觉不想接过。
助理吐字清晰,季鹤舟却有些怀疑他说错了。
助理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恍然听清堪称荒谬的内容。
“许小姐七天前找老爷签下了离婚协议,她让我今天把离婚证给您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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