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腰捡起银针,那老嬷嬷吓得脸色煞白。
“姑娘莫要怪老身,这都是崔姑娘的意思……”
我敛去眸中锋芒,一把抓住她后衣领,“有什么话当面说给薛沉听!”
我一脚踹在老嬷嬷身上,她哀嚎着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众人静候着验身结果,怎么也没想到眼下的情形。
“究竟是怎么回事 ?”
薛沉一脸不悦。
我指尖捏着银针,冷哼一声。
“这还得问问你身旁的崔姑娘,她究竟意欲何为?”
“我都说了退婚,为何还要用这等歹毒的手段陷害我?”
老嬷嬷将崔晚娘吩咐她暗中破我清白之身的事情交待得明明白白,崔晚娘感受到薛沉责怪地目光,红着脸嗫嚅道。
“薛郎,晚娘只是叮嘱嬷嬷要仔细查验,从未让她伤害许小姐……”
“薛郎知道的,晚娘不是那种心思狠辣的女子,晚娘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出言陷害!”
她口口声声说与她无关,可薛沉心里却有了底,特别是她一说谎便喜欢扯他衣袖的小动作,彻底出卖了她。
薛沉深吸一口气,摆摆手。
“罢了,定是这老奴自己会错了意,胡乱攀咬,快拉下去。”
“至于验身,就此作罢,我相信轻烟的为人,不会做出那等出格的事,过两日我命人来接你过门……”
爹娘面上刚刚露出一丝喜色,就听见“嘶啦”一声。
我夺了他手中的婚书,撕扯成碎片。
薛沉脸色难看到极点,只听见我说。
“薛沉,你祖上对我许家有恩,你我指腹为婚多年,你一贫如洗时许家也不曾有半点看低你,我更是苦等你五载,可你却移情她人,甚至不惜毁我名声逼我让出正妻之位给你做妾。”
“今日更是当众质疑我的清白之身,用验身来辱我,在明知崔晚娘存心陷害的情况下,仍旧选择维护她,你偏信偏宠,日后我进了你薛家大门,也不会有安生日子。既如此,不如早些了断。”
“从今往后,你我二人,有如此书!”
3
薛沉自打高中以来,受惯了身边人的巴结逢迎,看到我当众忤逆,脸色黑得吓人。
他二话不说,重重拂袖往外走。"
我清了清嗓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沉声道。
“我许轻烟当众发誓,并未私藏任何薛家财物,崔姑娘有时间还是去别处找找,别在这里白费功夫。”
说完,我示意下人上前驱散看热闹的人群。
却被崔晚娘拦住。
她一改昨日的柔弱温婉,神色轻蔑地挑眉,对着我低声道。
“许轻烟,一个婚前失贞的荡妇所说的话,你问问,还有谁信?”
我胸口强行压制的怒火“噌”地一下升起,双拳紧攥,狠狠盯着她。
还未曾开口,她便换了副委屈求全的模样,泪眼汪汪对着众人。
“大家为我评评理,我不过是受薛大人所托上门讨要薛家之物,这许小姐却要同我动手!”
百姓们最是见不得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莫名的正义感瞬间被点燃,原本就对我颇有微词,现下更是恨不得上前撕了我。
一个面相刻薄的老妪拨开人群,快步走上前,挡在崔晚娘面前。
“姑娘别怕,老身最见不得此等荡妇嚣张跋扈,老身这就替你好好教训教训她!”
说完她一手指着我鼻尖,威胁道。
“老身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小娼妇,亏你还是什么大家闺秀,我看连勾栏里的娼妓都比你有气节,还不把薛大人的东西交出来?”
“你现在不主动交出来,等老身动手你可别后悔!”
4
“我说了,我没有私藏薛沉的东西,所有聘礼昨日已尽数返还,你们现在是打算屈打成招吗?”
我猛地拔高了声调,微微眯了眯眼。
可她却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反倒越发猖狂。
“好你个小娼妇,死不悔改,老身倒要看看,一会儿把你在众人面前扒光了搜出宝贝,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嘴硬!”
说完她猛地扯开我衣襟,露出大片雪白。
我瞬间感受到无数不怀好意的眼神齐齐落在我胸前,当即又羞又愤。
就在她伸手探向我腰带时,我大喝一声,“滚开!”
又拔出袖间的匕首,在身前胡乱挥舞了几下。
“谁敢上前一步,本姑娘的匕首可不长眼!”
果然,老东西被冷冽的刀光瞬间吓得连连后退,不自觉地向崔晚娘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