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灯烬候归人》
在今年第9次被瘫痪在床的岳父把结婚证撕烂后,我突然累了。
低头看着手中被撕成两半的结婚证,鲜红的封皮上还沾着刚才他泼过来的鸡汤。
每次他发脾气,这本结婚证总是第一个遭殃。
“看什么看?”他靠在病床上,声音尖利,“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我会瘫在这破床上?”
我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片,手指被锋利的纸边划出一道口子。
但我没出声,只是轻轻擦了擦溅在白色衬衫上的油渍。
“装什么可怜?”他抓起床头的水杯又要砸过来,“滚出去!看见你就烦!”
水杯擦着我的耳边飞过,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我慢慢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子,我突然想起这两年来无数个在医院度过的日夜。
掏出手机,我给程书颐发了条信息:“老婆,要不给爸找个护工?爸今天又……”
消息显示已读,但迟迟没有回复。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最后锁上手机,决定去民政局补办结婚证。
民政局的大厅里人不多,我把破损的结婚证递给工作人员,对方翻看了一下,在电脑上查询后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