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拦了辆出租车回医院。
路上程书颐终于回信息了:“公司忙,晚上再说。”
我反反复复的打开聊天框想质问,却什么也没发。
医院走廊安静得出奇,我走到岳父的病房前,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笑声。
我轻轻推开门缝,眼前的景象让我愣在原地。
岳父正站在床边,双腿稳稳地撑着地,手里拿着叉子吃水果。
林川坐在一旁削苹果,而程书颐,那个说着自己忙的人,正温柔地给岳父按摩肩膀。
“装瘫这招真绝了,”岳父得意地说,“那死小子肯定想不到我早就能走了。”
“叔叔别这么说,”林川娇嗔道,“思珩哥照顾您很辛苦的。”
岳父哼了一声:“那是俞思珩欠我的!要不是俞思珩拦着书颐不接电话,我至于在医院躺这么久?”
听到这话,我死死抓住门框,指节泛起青白。
我看向程书颐,她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并没有反驳父亲的话。
“离婚协议都签了,俞思珩怎么还不滚?”
岳父突然问。
程书颐低声说:“还在冷静期,而且……”
“而且什么?”他厉声打断,“你别告诉我你还舍不得!阿川哪点不如俞思珩?”
“爸!”程书颐的声音骤然提高,“离婚的事我自有考量,您好好休息。”
岳父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随你便。反正婚都离了,俞思珩想当免费保姆就让俞思珩当。”
我慢慢后退,眼泪模糊了视线。
原来,我离婚的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转身离开,病房里的笑声继续传来。
我站在窗前,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喂,是我。”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帮我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都想好了?”
“嗯。”我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两年了,我欠她们家的也该还清了。”
挂掉电话,我看了一眼岳父的病房方向。
笑声依旧,其乐融融,像极了一个幸福的家。
只是这个家里,从来就没有欢迎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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