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张海峰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他妈再废话一句试试?!”
那个年轻警员捂着脸,吓得魂飞魄散。
所有林海警员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知道,张海峰不是在维护陈默。
他是在恐惧。
恐惧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人,真的会在这里,挖出他们埋葬了五年的罪孽。
“我没事。”
陈默直起身,摆了摆手。
他抬头,看向眼前这片如同鬼域般的废墟。
巨大的选矿厂房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骨架上爬满了藤蔓。
一个个黑洞洞的矿井入口,如同通往地狱的喉咙,沉默地吞吐着阴冷的风。
“陈大神探。”
张海峰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滴血。
“现在,该你表演了。”
“地狱的入口,在哪儿?”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一股……拉扯感。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绝望和怨念的能量,正从左前方,那个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抬起手臂,指向了那个方向。
“在那儿。”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只是一堵被山体滑坡的泥石流,几乎完全掩埋的岩壁。
别说矿井了,连个耗子洞都看不见。
“那……那就是一堵墙啊!”一个林海警员结结巴巴地说道。
“挖开它。”"
“是!”李虎的回答,铿锵有力。
最后,赵大海看着陈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小子,记住,你的命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要是敢死在里面,老子就是下了地狱,也得把你揪出来,再枪毙一百遍!”
……
夜,深了。
江城市美术馆,这座白色的古典建筑,在月光下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陵墓。
周围的街道,已经被无形的警戒线封锁。
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个黑洞洞的枪口,正从各个角度,死死地瞄准着这座建筑的每一个窗口。
一辆黑色的,毫不起眼的商务指挥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美术馆对面的街角。
车内,气氛压抑得像是要凝固。
“报告陈组,美术馆今晚七点正常闭馆,没有异常。”
“但是……”
李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闭馆后,他们的安防系统被人从外部物理接管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所有监控画面,都是半小时前的循环录像。”
“整个美术馆,现在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黑盒子。”
“知道了。”
陈默应了一声,推开了车门。
“陈默!”苏清雪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和李虎陪你进去。”
“不用。”
陈默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座如同巨兽般蛰伏在黑暗中的美术馆。
“他邀请的是我一个人。”
“多一个人,只会多一个不必要的牺牲。”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
“放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内众人担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
“不过,游戏规则,得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