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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最快反应过来,连连附和。
周岁宁纠结了一会,然后感动地答应,成功从陈建良那拿到了一万块。
钱到手后,她话锋一转,又说心疼陈建良赚钱辛苦,于是她决定在小区卖早餐。
这样的话,就既能赚钱,又方便照顾家庭,两全其美。
陈建良眉头紧皱,心情本就不好,直接就炸了。
“你能不能别总是乱搞啊,你把家里顾好,不要时不时吵来吵去,我就能安心赚更多钱了!”
周岁宁黑了脸:“什么叫我乱搞,我顾家你说我不赚钱享福,我去赚钱你说我不顾家,该我问你到底想怎样才对!
我虽然是你老婆,但我首先是我自己,我去做我喜欢做的事再正常不过,你又有什么资格逼逼我。
凭什么要我牺牲自己成全你,还要被你骂,我贱不贱啊!”
家里又爆发争吵,周岁宁又哭着说:“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离婚好了,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陈建良不敢离婚的,周岁宁把离婚挂在嘴边,有恃无恐。
她带粥粥回房间,隔绝了客厅的鸡飞狗跳。
粥粥最近总是目睹争吵,情绪有点敏感。
周岁宁很心疼,一边安抚她,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必须赶紧把所有事情处理好,然后带粥粥离开。
她的女儿应该幸福快乐,而不是每天生活在争吵中。
……
此时,客厅,陈建良深呼吸一口气:“妈,别再挑刺了,随她折腾,等我让她怀上二胎生了儿子后,咱再给她立规矩也不迟!”
一个女儿,周岁宁想离开还是比较容易的。
但有了两个孩子,以周岁宁的性子,她是不可能抛弃其中一个离开的。
可她又没有能力全带走,为了不分离,她只能被套牢。
一旦她被套牢,那她的翅膀就真正被折断,这辈子都无法从婚姻的牢笼里飞出去。
陈妈冷哼:“还等还等,再等下去,我都要被她气死了!”
陈妈回房,给陈建英打电话告状。
三个儿女中,只有大女儿陈建英是最体贴的,陈妈最喜欢陈建英。
就像现在,她把委屈告诉陈建英,陈建英会安慰她。
不像陈建良这不孝子,只会叫她忍。
忍什么忍!
以前她当儿媳时受婆婆的气,如今好不容易翻身农奴把歌唱了,结果当了婆婆还要受儿媳的气,凭什么!
陈建英不断安慰陈妈,和陈妈一起骂周岁宁。
骂了大半个小时,母女俩都口干舌燥,这才解气。
陈建英又说:“妈,建良就是心太软,太念旧了。
不然以建良的能耐,多的是女人前仆后继给他生儿子,周岁宁这死肥猪不过算是占了早上位的便利罢了。
依我看啊,你就多和建良说说,让周岁宁有本事就离。
她一没钱二没工作三没房四没车,她离开建良只会很惨,更别提带走粥粥了!”
陈妈听了,觉得有道理。
旋即又说:“可她要做社区团购,真被她做成咋整?”
陈建英顿时想到一个歹毒的计划。
“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她这个工作做不成,还要惹上一身腥,从此以后都夹着尾巴做人!”
陈妈眼睛一亮:“快说,什么办法?”
陈建英快速说着,陈妈有点犹豫:“这……这不好吧,如果连累到咱建良怎么办?”
“不会的,死不了人,最多赔点钱,花点钱买她消停,值得。”
“那我试试?”
“必须试试!”
……
周岁宁不知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经在背地里悄然展开。
她正在列明天要买的材料清单,准备买回来后先做点自己尝尝,确定味道不错,自己也能做后,就去业主群发一下,先小批量接单。
翌日,她一早出门。
送粥粥去幼儿园后,就去市场大采购。
秋老虎来势汹汹,她汗流浃背。
但她却感觉很舒服,很爽。
因为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她煮了叉烧,和面做了叉烧包和叉烧烧饼。
陈爸陈妈都在家,闻着这香味,时不时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然后咽口水。
陈爸小声说:“她应该会给我们吃吧?”
陈妈:……
她翻了个白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陈爸拉下脸:“说得好像你不喜欢吃一样,有本事等会你别吃。”
“不吃就不吃!”
可当周岁宁拿出来给他们试的时候,陈妈一口气吃了两个。
陈爸无语了:“吃吃吃,你饿死鬼投胎啊。”
陈妈:“我儿子给钱了,我吃两个包子怎么了。”
周岁宁但笑不语,也没问好不好吃。
因为从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绝对好吃。
她用袋子装了几个,提着出去接粥粥。
一个给粥粥,两个给童乐和她妈妈。
童乐妈有点不好意思的,但吃完也说好好吃,问她在哪里买的。
周岁宁嘿嘿一笑:“我自己做的。”
“不错啊,你有空也可以摆摊啊。”
“我也考虑在小区做团购。”
“加油。”
童乐妈又给装了四个钵仔糕,说什么都要周岁宁收下。
“我给粥粥吃的,拿着,别跟我客气。”
童乐妈也不爱占人便宜,她喜欢礼尚往来。
“那行吧。”
周岁宁把钵仔糕递给粥粥,粥粥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姨姨。
回去后,发现许久没来的陈建英又来了。
包子和烧饼所剩无几,一看就是她们吃了。
周岁宁没说什么,直接无视。
陈建英舔着脸上前套近乎,说好话。
周岁宁微笑听着,没有不耐烦,但也不接茬。
陈建英居然也没生气,真是活久见。
但周岁宁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建英的示好,绝对有所图。
但她会失望的,因为她什么都图不到!
陈建英确实有所图。
豪豪在江星小学读书,看似威风,但实际上他的学习根本跟不上。
这种私立学校,个个都是公子小姐,家里很富裕。
寥寥几个踮起脚尖铆足了劲进去的,几乎都成了陪衬的存在。
甚至……还会挨欺负。
小孩子的自尊心也很强烈,同学的东西都是贵的,他也要!
但陈建英哪来那么多钱给他买啊,这不,矛盾就来了。
再加上他成绩不好,陈建英更没钱给他补课。
于是,陈建英又想到了周岁宁这个免费劳动力。
《江婚微凉周岁宁周岁》精彩片段
陈妈最快反应过来,连连附和。
周岁宁纠结了一会,然后感动地答应,成功从陈建良那拿到了一万块。
钱到手后,她话锋一转,又说心疼陈建良赚钱辛苦,于是她决定在小区卖早餐。
这样的话,就既能赚钱,又方便照顾家庭,两全其美。
陈建良眉头紧皱,心情本就不好,直接就炸了。
“你能不能别总是乱搞啊,你把家里顾好,不要时不时吵来吵去,我就能安心赚更多钱了!”
周岁宁黑了脸:“什么叫我乱搞,我顾家你说我不赚钱享福,我去赚钱你说我不顾家,该我问你到底想怎样才对!
我虽然是你老婆,但我首先是我自己,我去做我喜欢做的事再正常不过,你又有什么资格逼逼我。
凭什么要我牺牲自己成全你,还要被你骂,我贱不贱啊!”
家里又爆发争吵,周岁宁又哭着说:“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离婚好了,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陈建良不敢离婚的,周岁宁把离婚挂在嘴边,有恃无恐。
她带粥粥回房间,隔绝了客厅的鸡飞狗跳。
粥粥最近总是目睹争吵,情绪有点敏感。
周岁宁很心疼,一边安抚她,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必须赶紧把所有事情处理好,然后带粥粥离开。
她的女儿应该幸福快乐,而不是每天生活在争吵中。
……
此时,客厅,陈建良深呼吸一口气:“妈,别再挑刺了,随她折腾,等我让她怀上二胎生了儿子后,咱再给她立规矩也不迟!”
一个女儿,周岁宁想离开还是比较容易的。
但有了两个孩子,以周岁宁的性子,她是不可能抛弃其中一个离开的。
可她又没有能力全带走,为了不分离,她只能被套牢。
一旦她被套牢,那她的翅膀就真正被折断,这辈子都无法从婚姻的牢笼里飞出去。
陈妈冷哼:“还等还等,再等下去,我都要被她气死了!”
陈妈回房,给陈建英打电话告状。
三个儿女中,只有大女儿陈建英是最体贴的,陈妈最喜欢陈建英。
就像现在,她把委屈告诉陈建英,陈建英会安慰她。
不像陈建良这不孝子,只会叫她忍。
忍什么忍!
以前她当儿媳时受婆婆的气,如今好不容易翻身农奴把歌唱了,结果当了婆婆还要受儿媳的气,凭什么!
陈建英不断安慰陈妈,和陈妈一起骂周岁宁。
骂了大半个小时,母女俩都口干舌燥,这才解气。
陈建英又说:“妈,建良就是心太软,太念旧了。
不然以建良的能耐,多的是女人前仆后继给他生儿子,周岁宁这死肥猪不过算是占了早上位的便利罢了。
依我看啊,你就多和建良说说,让周岁宁有本事就离。
她一没钱二没工作三没房四没车,她离开建良只会很惨,更别提带走粥粥了!”
陈妈听了,觉得有道理。
旋即又说:“可她要做社区团购,真被她做成咋整?”
陈建英顿时想到一个歹毒的计划。
“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她这个工作做不成,还要惹上一身腥,从此以后都夹着尾巴做人!”
陈妈眼睛一亮:“快说,什么办法?”
陈建英快速说着,陈妈有点犹豫:“这……这不好吧,如果连累到咱建良怎么办?”
“不会的,死不了人,最多赔点钱,花点钱买她消停,值得。”
“那我试试?”
“必须试试!”
……
周岁宁不知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经在背地里悄然展开。
她正在列明天要买的材料清单,准备买回来后先做点自己尝尝,确定味道不错,自己也能做后,就去业主群发一下,先小批量接单。
翌日,她一早出门。
送粥粥去幼儿园后,就去市场大采购。
秋老虎来势汹汹,她汗流浃背。
但她却感觉很舒服,很爽。
因为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她煮了叉烧,和面做了叉烧包和叉烧烧饼。
陈爸陈妈都在家,闻着这香味,时不时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然后咽口水。
陈爸小声说:“她应该会给我们吃吧?”
陈妈:……
她翻了个白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陈爸拉下脸:“说得好像你不喜欢吃一样,有本事等会你别吃。”
“不吃就不吃!”
可当周岁宁拿出来给他们试的时候,陈妈一口气吃了两个。
陈爸无语了:“吃吃吃,你饿死鬼投胎啊。”
陈妈:“我儿子给钱了,我吃两个包子怎么了。”
周岁宁但笑不语,也没问好不好吃。
因为从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绝对好吃。
她用袋子装了几个,提着出去接粥粥。
一个给粥粥,两个给童乐和她妈妈。
童乐妈有点不好意思的,但吃完也说好好吃,问她在哪里买的。
周岁宁嘿嘿一笑:“我自己做的。”
“不错啊,你有空也可以摆摊啊。”
“我也考虑在小区做团购。”
“加油。”
童乐妈又给装了四个钵仔糕,说什么都要周岁宁收下。
“我给粥粥吃的,拿着,别跟我客气。”
童乐妈也不爱占人便宜,她喜欢礼尚往来。
“那行吧。”
周岁宁把钵仔糕递给粥粥,粥粥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姨姨。
回去后,发现许久没来的陈建英又来了。
包子和烧饼所剩无几,一看就是她们吃了。
周岁宁没说什么,直接无视。
陈建英舔着脸上前套近乎,说好话。
周岁宁微笑听着,没有不耐烦,但也不接茬。
陈建英居然也没生气,真是活久见。
但周岁宁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建英的示好,绝对有所图。
但她会失望的,因为她什么都图不到!
陈建英确实有所图。
豪豪在江星小学读书,看似威风,但实际上他的学习根本跟不上。
这种私立学校,个个都是公子小姐,家里很富裕。
寥寥几个踮起脚尖铆足了劲进去的,几乎都成了陪衬的存在。
甚至……还会挨欺负。
小孩子的自尊心也很强烈,同学的东西都是贵的,他也要!
但陈建英哪来那么多钱给他买啊,这不,矛盾就来了。
再加上他成绩不好,陈建英更没钱给他补课。
于是,陈建英又想到了周岁宁这个免费劳动力。
护士狠狠训斥他们:“这里是医院,安静,安静,不要打架妨碍救治病人!”
周岁宁披头散发,脸颊红肿,眼底的恨意熊熊燃烧。
陈妈和陈建英同样狼狈不堪,不敢再动手。
曾经她们以为的温顺小白兔,不知何时变成了疯狗。
谁惹了她,她都会扑上去撕咬一块肉。
而不是像以前那般,忍气吞声,半点不计较。
陈建良扶正被打歪的眼镜,镜片反光,遮掩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这时,紧闭的抢救室大门也打开了。
周岁宁顿时顾不上他们,连忙扑过去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好在送来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小孩之前试过这样过敏吗?”
周岁宁如实说了。
等结果出来后,确认就是芒果过敏。
可粥粥说了,她没有吃芒果。
在过敏之前,她只吃了一块香橙蛋糕。
她之前也吃过橙子,橙子是不过敏的。
周岁宁头疼欲裂,她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建良扫了陈妈一眼。
陈妈顿时想到什么般,赶紧上前:“周岁宁你照顾不好我孙女,从今天起,我们照顾,不然我怕我孙女被你害死!”
他们不由分地把周岁宁赶出去。
周岁宁怎么肯走呢,她要守着粥粥,那是她的命啊。
但裴佳怡却摁住了她:“宁宁,我们先走。”
“不行,粥粥……”
裴佳怡低声打断:“宁宁,我们中计了,赶紧先走。”
周岁宁脑子再次嗡嗡作响,什么中计?中谁的计?
她不明白。
出去后,郑泽彬赶紧去买了冰块给这两人敷脸。
他感觉自己像个保姆兼保镖,所有琐事都是他干了。
某人使唤他使唤得如此顺手,怎么就是不开窍!
周岁宁捂着冰块,脑子还是转不过来。
“佳怡,你那话什么意思?”
裴佳怡吃着已经被打变形的橙子蛋糕,只有清新的橙子味,没有芒果味。
她将勺子递到周岁宁嘴边:“再尝尝,是什么味。”
周岁宁咬住蛋糕,不敢咀嚼,直接吞了。
“橙子味。”
“是啊,橙子味,没有任何芒果味,但粥粥却在吃了蛋糕后,马上严重过敏,为什么会这样呢?”
周岁宁感觉自己的脑袋宕机了:“为什么?”
郑泽彬:“卖蛋糕的人有问题。”
周岁宁好像反应过来了,倒吸一口气:“粥粥过敏……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
“对。”
“可我没得罪过人,谁这么狠毒害我粥粥啊。”
周岁宁想不明白,裴佳怡放下手机,直言:“陈建良。”
周岁宁瞳孔颤抖:“这不可能,那也是他女儿。”
虽然他很少照顾粥粥,但平时对粥粥还是挺好的,他知道粥粥芒果过敏的,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裴佳怡残忍道破真相:“因为粥粥出事,责任在你,对你争抚养权很不利。
若你执意要粥粥的抚养权,你就得为之舍弃些什么,比如财产。”
裴佳怡也是好半晌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敢肯定粥粥的过敏陈建良绝对是幕后黑手。
但她没有证据。
就算抓到那个小摊贩,对方也不会承认。
毕竟他卖的是香橙蛋糕,而粥粥那一个又被吃完了。
死无对证!
就算执意掰扯,小摊贩最多被教训,然后罚款。
不可能再有更大的惩罚了。
周岁宁浑身冰凉,控制不住颤抖。
她不断呢喃着:“不可能,怎么会,这不可能……”
裴佳怡当即给律师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并问会不会对打离婚官司有影响。
周岁宁知道她是不想她因为没钱就不咨询,不离婚。
她又有点鼻头发酸,眼睛蒙上一层雾:“谢谢佳怡。”
“客气,我这可是为日后躺平投资,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周岁宁吸了吸鼻子:“我努力让你躺平。”
“你是不是在哭,笑一个。”
周岁宁破涕为笑,虽然父母,丈夫公婆都不爱她,但闺蜜爱她啊。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那么一个人心疼她,帮她的。
这才是她该珍惜的,不是吗。
……
翌日,周岁宁照常带娃出去。
把娃送去幼儿园后,她就找了个奶茶店蹭空调,刷招聘信息。
陈爸接连几天没喝到靓汤,十分生气。
他直接冲进主卧,把还在熟睡的陈建良揪起来。
陈建良突然被吵醒,正欲破口大骂,却在看到陈爸的脸后,有点无语。
“爸,你干嘛?”
陈爸冷哼:“我干嘛,你娶的好媳妇又不做饭了,你怎么管教的,啊!”
“什么?她怎么又不做??”
一大早听到这消息,陈建良也很不爽。
陈妈进来:“我听她说好像还想找工作,建良,你赶紧让她怀二胎,把她哄好啊,不然我们都得累出病的。”
陈建良抹了把脸:“行了,我知道了,妈你先去做早餐,我等会给她打电话。”
陈妈不情不愿去忙活。
自从儿子有出息后,她就没咋干过活了。
最近隔三差五要干活,她感觉浑身不得劲。
早餐就喝白粥,陈爸嫌弃,陈建良赶时间也没喝。
陈妈:……真是白煮了。
陈建良边开车边给周岁宁打电话,电话响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周岁宁一个电话都不接,她在认真地刷招聘信息,然后修改简历。
裴佳怡说了,简历完不完美全靠编,绝不可以写自己空窗了三年多,让她改成创业三年。
但现在医疗行业也不好干,坑少萝卜多,没人挪坑她也无法落脚。
周岁宁刷了一上午,投了不少简历出去,基本都石沉大海。
她活动了下酸痛的四肢,这才看了眼微信。
陈建良的消息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连看都懒得看,以免影响心情。
只回了句:“我准备找工作,家里的活,你找保姆吧。”
之前残存的所有侥幸,都在看到陈建良出轨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是爱他,是想要一个家,但她憎恨出轨。
因为她父母,就是因为父亲出轨离的婚。
她以为陈建良是不一样的,却不曾想这天下乌鸦,当真一般黑。
周岁宁现在是深刻理解了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这话了。
……
中午周岁宁随便吃了碗粉,继续研究工作。
傍晚粥粥下课,她去接了粥粥才回去。
到家时,陈建良和陈建英还没下班回来,陈爸出去了,只有陈妈在家。
周岁宁冷淡地喊了一声妈,然后进厨房给粥粥做饭。
她之前给粥粥做了不少浓汤宝,用来煮面正合适。
再加两个鲜虾,一点西兰花碎,青菜碎,两个虾仁,就是一碗美味的面条了。
至于她自己,则只蒸了一根玉米。
她还很胖,她必须赶紧瘦下来。
陈妈走到厨房门口,语气不悦。
“你煮饭只煮给自己吃,那我们吃什么?
你拿了建良的生活费却不买菜做饭,你是想私吞这些钱吗?”
她太生气了,没耐心像以前那样说好话哄周岁宁这个贱人。
周岁宁捏紧了筷子,竭力保持冷静。
“妈,我买菜回来了,你想吃可以煮啊,我又没说不让你煮。”
“你顺便煮啊,宁宁,妈吃惯了你做的菜。”
“抱歉啊妈,我不顺便。”
陈妈:……
周岁宁没心情再理她,这个家,这些人,已经让她绝望了。
面条好了,玉米也熟了。
周岁宁倒出来晾凉,然后让粥粥自己吃。
粥粥抓着勺子,小口小口吃。
吃得嘴巴全是汤汁,又仰头对周岁宁笑笑。
“妈妈,好好吃。”
周岁宁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吃就多吃点。”
“嗯嗯。”
她正欲收拾碗筷去洗,就听到砰的一声,陈建英的声音也传来。
“周岁宁,你居然想饿死我妈,有你这么当媳妇的吗?!”
周岁宁将粥粥从餐椅上抱下来:“进房间看两集小猪佩奇,不要出来。”
粥粥有点害怕地抓着她的衣角:“妈妈……”
周岁宁亲了亲她的额头:“听妈妈的话。”
将粥粥带回房间后,周岁宁才出来对上气急败坏的陈建英。
“你当女儿的都不给亲妈做饭吃,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妈好?”
陈建英:……
“你别强词夺理!”
周岁宁步步紧逼:“我说错了吗?你给你妈做过饭吗?没有吧,你只会一味地麻烦她,索取她,你就是个吸血鬼。”
“周岁宁你放屁!”
陈建英恼羞成怒,反手甩了周岁宁一巴掌。
周岁宁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整个人踉跄几步,撞到了一旁的凳子,差点摔倒。
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痛,她咬了咬唇,猛地回击。
啪啪!
周岁宁双倍还给陈建英,一双眼睛锐利又凶狠,丝毫没有往日的柔软温柔。
“我说错了吗?你结婚时没钱,陈建良给了你10万当彩礼,你婚姻不幸陈建良和你爸妈你弟为你脱离婚姻,帮你带孩子,给你提供住处,没收你一毛钱。
你想让张家豪入户不成,陈建良就出钱将他弄进了全江城最好的私立学校,还帮你租四千一个月的房子。
而我还要帮张家豪补课,还要干各种活,你们却说我在家享福。
你只是上个破班,一个月不知道有没有五千块钱,回到家就啥也不干,对我指手画脚。
这特么是我和陈建良的房子,你一个离婚的大姑姐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我告诉你,陈建良给你花的每一分钱我都知道,这都是属于我和陈建良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我的一半。
他要不要你还钱我不管,反正我那一份,你必须还!”
周岁宁一顿输出,陈建英张了张嘴巴,说不出半句话。
张家豪见舅妈欺负妈妈,顿时像头愤怒的小牛一样撞向周岁宁。
“你闭嘴,这是我妈妈的家,你是外人,你说什么说!你给我滚出去!”
自从郭翠婷再婚后,就没有回娘家看过周岁宁。
周岁宁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小孩有爸爸妈妈疼,自己却形影单只,还要被同龄小朋友嘲笑是垃圾拖油瓶。
“周岁宁,拖油瓶,没人疼,可怜虫啊可怜虫。”
他们经常这样说她。
外婆曾带她去找过父母,无一例外,两人都把她当瘟疫,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小时候的周岁宁得不到父母的爱,长大后的周岁宁也就不需要父母这廉价的爱了。
她现在,可以自己爱自己,爱女儿。
郭翠婷皱眉,心想周国丰的种就是垃圾,没有教养。
不像她和李昌的一双儿女长得又漂亮,又有礼貌,懂得尊重人。
“妈当初是没空,这不一有空就过来给你送祝福了吗,这是妈给你的嫁妆。”
郭翠婷递给她一个红丝绒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金素圈。
叮。
电梯到了,周岁宁没接,径直走进电梯。
郭翠婷连忙跟进去。
“宁宁啊,你还在记恨妈妈吗?当初妈妈也不是有意的啊,只是实在不方便带你。
但我每年都给钱回去你外婆养你啊,不然你哪能又读高中又上大学,还找到个这么好的老公。”
当初,郭翠婷只以为周岁宁随随便便嫁了,要不到彩礼后,就没当回事。
直到这次陈建良找上她,许诺给她五万块,让她挽回周岁宁,她才知道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女儿,居然在江城定居了,老公还是XX上市公司的总监,年薪大几十上百万!
可当初,周岁宁明明说她嫁的老公很普通,月薪才五千!
郭翠婷恨得牙痒痒的,觉得是周岁宁故意算计她!
如果她当初说明她嫁得这么好,郭翠婷又怎么会不来参加婚礼呢。
这死丫头就是故意的。
现在还想离婚,真是作啊!
周岁宁没理会,郭翠婷就一直跟着,絮絮叨叨。
去到幼儿园时,周岁宁将粥粥交给老师,叮嘱她乖乖听话。
而后,她回头冷冷地看着郭翠婷。
“郭女士,我不管你收了陈建良多少钱,我请你回去告诉他,这婚我离定了。
你一个从未管过我的挂名母亲,没资格让我回心转意。”
郭翠婷被这句郭女士刺激到了,脸上的微笑差点维持不住。
“我是你妈!”
“你尽过一天当妈的责任吗?!”
啪!
周岁宁的脸偏向一旁,郭翠婷扬着手,掌心发麻。
她捏了捏手,故作轻松地放下,仍旧在说教。
“我那是有苦衷的,你不理解我就算了,还口出狂言,我看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陈建良哪里不好了,有钱,有房,人又高大帅气,对你还好。
就你这条件能找到陈建良你该望着西边笑,你不要太不识好歹。
听妈的,别闹了,妈带你回去给他道个歉,你俩和好,好好备孕再生个儿子,日子幸幸福福不好吗。
周岁宁,有好日子过你要珍惜,别等到失去了再哭。”
有那么一瞬间,周岁宁好想反手一巴掌打回去。
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样。
郭翠婷到底是她的生母。
脸颊火辣辣的痛,她沉默着,又听到郭翠婷开始絮絮叨叨。
她转身就想走,郭翠婷用力拉住她:“你走哪儿去!”
真是个小贱人。
如果她小女儿有这奇遇,嫁了个这么好的男人,她肯定会让其好好巴结,日后好帮衬儿子的。
这大女儿就是作!
“放手!”
周岁宁反手甩开她,眼神冰冷,好似要把她千刀万剐。
“你觉得那是好日子你离婚去嫁给陈建良,给他生儿子过去啊,喊我去干嘛!”
“周岁宁,你说什么胡话!”
大清早的,幼儿园门口时不时有家长送小朋友来上学。
周岁宁觉得好丢人,她只想快点离开。
可郭翠婷不依不饶,周岁宁烦不胜烦。
之前她想郭翠婷管,郭翠婷不管,如今她不需要了,郭翠婷又为了利益端着母亲的架子来管她。
凭什么管她!
她又凭什么为了让她得到利益而继续深陷泥淖!
周岁宁歇斯底里地怼回去,郭翠婷顿时拍着大腿哭,喊大伙来评评理。
“离婚时她那渣爹不要她,我为了赚钱养她只能把她放在老家给老娘带,自己出去打工赚钱寄回去养她。
她倒好,一直记恨我没陪她长大。
可是我要是在家陪她长大,我哪来的钱养她啊,当妈难啊我。
现在她嫁了个老公对她很好,她却各种折腾要离婚,我劝她几句还成仇人了我。
我离过婚,知道离异带孩子有多艰难,她怎么就是不听劝啊。”
能在馨雅幼儿园上学的,大多数都住在碧秀小区和松江小区。
周岁宁又经常带娃在楼下玩,有几个熟悉的,认出了她。
紧接着,陈建良又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出现,卑微地求原谅。
“宁宁,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周岁宁用力咬着唇,没有动作。
郭翠婷又继续说着好话,陈建良各种保证。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周岁宁是动摇了的。
但粥粥的惨状,以及陈建良出gui的恶心场景在脑海里浮现。
她冷冷地凝着陈建良,问:“你会一直爱我吗?”
陈建良心中狂喜:“当然,宁宁,我最爱你了。”
“那你会一直对我好,不背叛我吗。”
“那是必须的。”
“那你发誓,如果你背叛我,你断子绝孙,事业尽毁,众叛亲离,你敢吗。”
陈建良:……
他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誓言如果真的有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雷劈死了。
陈建良是唯物主义者,他不信这些。
却不曾想周岁宁又说:“再找律师签个协议,如果你出gui背叛我,粥粥抚养权归我,房子车子存款所有财产都归我,你净身出户。
你,敢吗?”
周岁宁直视着陈建良的眼睛,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慌乱捕捉到。
她赌他不敢。
陈建良确实慌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周岁宁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可她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可能知道呢。
他只是发泄下欲 望而已。
男人的情感和欲 望从来都是分开的,陈建良并不觉得自己出gui了。
“可以。”
现在忙,欲 望也不大。
大不了,他不在外面发泄了,多大点事。
周岁宁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难道外面的女人,不是真爱?
不过他既然答应,那签这么一份协议,也未尝不可。
郭翠婷见周岁宁松动,连忙拉过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这就对了嘛,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啊,和好了就好好过日子。
建良啊,你也不许再欺负我们宁宁,不然我和她叔叔会对你不客气的!”
郭翠婷想打好关系,日后儿子女儿毕业来江城工作的话,说不定需要周岁宁搭把手呢。
打好关系,有备无患。
周岁宁心里恶心,却没有马上甩手。
眼看上班就要迟到了,她索性请假半天,联系了律师,要求陈建良列明所有资产,然后签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
她试图挣扎:“松手!”
陈建良不松手,她抓着陈建良的手用力咬了口。
“啊!”
陈建良大叫,痛得本能一巴掌甩过去。
周岁宁感觉脑袋嗡嗡的,眼前一阵眩晕发黑。
她视野模糊,踉跄了几步。
陈建英好似寻到了机会,故意往她肚子踹。
贱人,我要让你生不了孩子!
你不能生了,建良说什么都得休了你!
小腹传来剧痛,周岁宁重重摔倒。
但她不认输,抓住一条腿就用力咬。
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个人同归于尽!
可突然,周遭的吵杂声越来越大,打她的力道越来越小。
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栀子花香将她包围。
她竭力睁开红肿的双眼,从缝隙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裴佳怡绑着双马尾,圆脸愤怒吼着:“妈的,你们居然敢把朋友打成这样,给我狠狠地打回去,让他们全都变猪头!”
战局好似一下子变化,周岁宁由劣势转为优势。
她被裴佳怡扶到一旁:“没事吧,哎呀,你这脸好丑啊,你怎么不知道还手啊,你蠢死了。”
裴佳怡一边数落一边红了眼眶。
周岁宁眼泪忍不住哗啦啦流:“你怎么来了。”
她没想过她会真来。
“你怎么知道地址。”
她明明没有给地址。
裴佳怡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关注下重点,粥粥呢。”
对了,粥粥!
“在楼上,帮我去抱她下来,我们离开这。”
裴佳怡对不远处穿着白T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郑泽彬,护着点我女朋友,我去抱孩子。”
说罢,裴佳怡把周岁宁放一旁坐下。
郑泽彬挡在她面前,举着手机。
“这不巧了,我是个职业coser,有几百万粉丝,目前正在直播,你们要是再继续以多欺少,我不介意让你们出出名。”
他将手机对准他们一晃,众人只看到一个虚影。
郑泽彬已经开始喊哥哥姐姐们了,有模有样的,看着像那么回事,还真把他们唬住了。
裴佳怡来到房间,放慢脚步,轻声喊着粥粥。
粥粥从被窝出来,小脸满是泪痕。
“干妈。”
裴佳怡把她抱起,摸了摸她的头:“干妈的好闺女,别怕,干妈来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裴佳怡以强势的姿态把周岁宁和粥粥接走。
车子刚启动,裴佳怡就降下车窗对陈家人放狠话。
“一群神经病垃圾,等着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买单吧!”
说罢,快速升起车窗,催促郑泽彬快走快走。
车子嗡的一声往前跑,只余一地尘埃,在太阳热浪中挥之不去。
周岁宁的伤看似严重,实则都是皮外伤。
但她还是去了医院,故意说这也痛那也痛,让医生开了诊断。
宁愿多花钱,也要再多握一份有可能派上用场的筹码。
郑泽彬在市里找了个两房一厅的套间暂时住下。
还没上楼,裴佳怡就对他挥挥手:“你去买点日用品,顺便把今晚的晚饭打包回来,记得,要清淡的,再加个鸡蛋羹,粥粥吃。”
“好好好,裴大小姐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郑泽彬一脸无奈,嘴角却挂着笑意。
周岁宁看出一丝宠溺的意味。
“我想吃辣的,你给我来一碗微辣螺蛳粉吧,要加炸鸭脚和炸蛋,我得犒劳犒劳我的胃。”
“遵命裴大小姐。”
郑泽彬一离开,周岁宁就揶揄问:“男朋友?”
裴佳怡切了声:“怎么可能是男朋友,是男闺蜜才对。”
“啊?”
周岁宁懵,男闺蜜是这样的吗?
她没有男闺蜜,她表示不懂诶。
“我睡沙发啊,省点钱。”
“我还不至于缺这几百块,快去休息,明儿个还要回江城呢。”
“你确定明天能回去。”
他转身,抓着她的手放下。
裴佳怡也不知是心大,还是过于相信他,根本没察觉到某人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又依依不舍松开。
“你朋友的事还没解决,来回奔波很麻烦。”
裴佳怡微愣:“好像也是。”
她差点忘了,就想着赶紧把周岁宁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郑泽彬:“咱刚忙完,接下来至少能休息半个月,不如先在这边陪你朋友把事情解决了吧。”
“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你没其他安排?”
“你求我,我就留下。”
裴佳怡直接给了他一脚:“爱留不留。”
郑泽彬闪开:“不是,你说句好听的话求我有这么难吗。”
“我打你才不难,看招!”
郑泽彬连忙夺门而出:“你这暴脾气真没人受得了!”
“我又没要别人受。”
郑泽彬回到隔壁房间,心情很好。
裴佳怡关上门,然后轻手轻脚回房。
翌日,周岁宁的脸非但没消肿,反而变得更狰狞恐怖。
身上的伤痕也全都青紫,轻轻碰一下都痛。
裴佳怡心疼得不行,又把陈建良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骂了一遍。
周岁宁心里暖暖的,也跟着骂。
郭律回了信息,让她先起诉,她全都照做。
粥粥受了大惊吓,格外粘着周岁宁。
好在她虽然黏妈妈,但也格外听妈妈的话。
妈妈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再加上裴佳怡曾经陪她玩过,不算是完全的陌生人,就能偶尔带一会。
但最多也就半小时。
若半小时过去还见不到周岁宁,粥粥就会大哭找人。
粥粥还格外怕男人,看到男人就说是坏人,坏人。
所以郑泽彬一出现,她就大叫。
周岁宁又心疼又自责。
她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女儿,所以女儿才会遭受这样的灾祸的。
她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深夜里,她常常陷入自责,彻夜失眠。
她看得出裴佳怡还有工作要忙,但又不放心她,所以一直留下来陪她。
“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的,放心,我不会再被欺负了,接下来,该是他们求我才对。”
裴佳怡很不放心:“可他们要是想欺负你,你也无法还手啊,要不我给你请俩保镖?”
她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并让郑泽彬帮忙找俩厉害的保镖,价格好商量。
周岁宁吓一跳:“别别别,不用,你这整得好像拍电视一样,还保镖。”
“保镖怎么了,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你去照照镜子,你脸现在还肿着呢!”
周岁宁仍旧不想请,一是觉得没必要,二则是她欠裴佳怡太多了,她感觉自己要还不清了。
但裴佳怡态度很坚决,要么她一直留下,要么请俩保镖。
周岁宁不想耽搁她的工作,只能答应请保镖。
“请一个就好了,最好是女的,不然粥粥会怕。”
郑泽彬:“好,我来帮忙找下。”
他们认识的人多,资源也多。
请个保镖而已,只要钱到位,分分钟请来。
依旧是裴佳怡付的钱,周岁宁问她多少钱,她都不肯说。
“你先脱离苦海,我再和你算账。”
周岁宁又感动得想哭:“那我尽快和你算账。”
“好嘞,我走了,你照顾好孩子的同时,记得也照顾好自己啊,等我忙完,我再来找你。”
“嗯嗯。”
……
裴佳怡是临时接到了工作,不得不走。
郑泽彬把租来的车还了,和她打车去高铁站。
候车时,郑泽彬问她:“我以前从未听你说过还有这么一个可以掏心掏肺的朋友。”
陈建良,不是善茬。
周岁宁记得他升总监之前,有个比他还优秀的竞争对手。
但在竞选总监的前一个月,那对手被抓到出卖公司机密,然后开除了。
陈建良得以直升,大家都说他运气好。
周岁宁同样这么觉得,还说了句:“年前我给你求了财运,看来还挺灵验的。
等有空了,咱去还愿吧。”
陈建良嗤笑一声:“可不是你求财运灵验,而是我有所准备。”
“什么?”
“我买通了人,演了一场戏,给他扣上出卖公司机密的帽子,他百口莫辩,只有辞职走人,永远告别这个行业。
可实际上,得利的是我,他就是个背锅侠哈哈哈。”
周岁宁当即愣住:“这……建良,你这么做不好吧,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商场厮杀很残酷的,他中招只能说明他太不小心了,活该被暗算,没什么不好的。
你啊,还是太天真了,不过这也证明你被我保护得很好,有我保驾护航,你可以永远天真,无忧无虑。”
那时,周岁宁感动得不行。
现在回想起来,却是脊背发寒。
陈建良,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而现在,她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这离婚撕扯,绝不会简单。
先是有郭翠婷,郭翠婷没法劝她不离婚,那下一个出现阻挠她的,又会是谁?
周岁宁想得头都要炸了,完全没半点睡意。
睡不好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隔天头疼欲裂,精神不济。
她泡了杯浓茶带着,好提神。
郭翠婷被请走了,今日她顺利把粥粥送去幼儿园。
看着女儿走进去,又回头对她挥手。
“妈妈再见。”
周岁宁站在门外,也挥手笑道:“再见,要好好听老师的话。”
“嗯嗯。”
直到粥粥进教室,周岁宁才转身去坐地铁前往公司。
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一辆普通的白色卡罗拉车内。
司机戴着防晒帽子和宽大的口罩,只有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那身影。
……
接连两日,周岁宁都没被骚扰。
当然,陈建良也没主动提离婚的事。
于是周岁宁又给他发信息,让他爽快点。
陈建良回了信息:“今晚一起吃个饭,关于离婚协议的内容,我觉得我们需要详聊。”
周岁宁:“好。”
今晚刚好是周五,裴佳怡也终于回来了。
周岁宁打算把粥粥交给裴佳怡带,自己去赴约。
地点就在苏荷,她不怕陈建良耍心眼。
裴佳怡仍旧很不放心,打算带着郑泽彬和粥粥一起去苏荷旁边的火锅店吃饭,若有什么事,她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周岁宁感动道:“佳怡,有你真好。”
“现在知道我好了,当初咋不信我。”
“我错了。”周岁宁认错态度极好:“以后我都信你。”
她以后,再也不会被爱情蒙蔽双眼了。
下午周岁宁和贺淮序打了个招呼,就提早下班去接粥粥。
粥粥拉着她,说要去买小蛋糕吃。
“妈妈,那个小蛋糕好好吃啊,你难得这么早来接我,你也去尝尝。”
“嗯?什么小蛋糕。”
粥粥指着前方的一个小摊位:“就是那个,好香,我和童乐这两天都买来吃。”
一旁的童乐点点头:“好好吃,阿姨你也试试。”
小孩子几乎无法抵挡甜食的诱惑,吃了还想吃。
周岁宁跟过去,发现是一个男人在卖小蛋糕。
那些小蛋糕都被做成了各种小动物的形状,惟妙惟肖,煞是可爱。
很多小朋友都拉着家长来买,摊位十分火热。
“妈妈,那个香橙蛋糕好好吃。”
裴佳怡疼惜地帮她擦眼泪:“嗯,到时我们一起去抓jian,把那狗东西打残,断子绝孙!”
郑泽彬说:“你们都说陈建良是人精,那你们觉得在这个关头,他会精虫上脑,去找小3,让你们抓个现行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
陈建良一向冷静,绝不可能做不利于自己的事。
“我们不能等他去找那女人,我们得主动出击。”
“对,我们主动出击,才能掌握先机。”
周岁宁冷静下来,又继续分析现况。
最后一致决定,策反那女人,为自己所用。
而眼下最重要的,则是不能强抢孩子。
周岁宁压住心底的担忧,主动给陈建良打电话,叮嘱他照顾好粥粥。
“这次是我的疏忽,才害得粥粥受伤的,你照顾好粥粥,毕竟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就要断子绝孙了。”
陈建良:……
“你也知道是你疏忽,你的疏忽差点要了粥粥的命。
周岁宁,我觉得你没能力照顾好粥粥,所以粥粥的抚养权,我不能给你。”
周岁宁用力捏着手机,强压着颤抖和叫骂。
“这次是意外。”
“我不觉得这是意外,这就是你不上心。”
陈建良在不断地责怪她,每个字都像凌迟般,让她想发疯骂回去。
周岁宁用力掐着掌心,嘴唇也被咬出血。
“那就打官司吧。”
她挂了电话,眼泪终于憋不住决堤。
“他说我不上心,难道他就上心了吗?”
“粥粥出生到现在,他陪伴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个月,他凭什么说我!”
“好了,别哭了。”
裴佳怡粗鲁地帮她擦眼泪:“啊,你丑死了,我好嫌弃啊。
等会可是要去见林碧瑶的,你这鬼样子哪里有正宫的气势!”
林碧瑶,就是陈建良在外面养着的女人。
她白天是陈建良的秘书,晚上是陈建良的‘秘书’,经常全天24小时服务。
陈建良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大平层,方便‘工作’。
只要周岁宁给打电话,他就说在加班。
确实是加班,只是不太正经而已。
但最近谈离婚,陈建良好似和林碧瑶断了,没再约过。
可侦探却查出林碧瑶最近小动作很多,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断了。
本来周岁宁是不想做得那么绝的,但经历了粥粥这事,她觉得自己那点心软格外可笑。
她强颜欢笑:“你说得对,我不能哭,我要敷个面膜,再化个妆,我买了不少新衣服,你帮我挑挑哪一套气场最足。”
“好,我去给你挑。”
但裴佳怡看了一圈,却一套都没挑。
“周岁宁,你的衣服都太日常了,没有气场。”
周岁宁的衣服全都是以舒适方便带娃干活为主的,比较朴素。
“你还是穿我的吧!”
裴佳怡打开自己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衣服,让人眼花缭乱。
她从中挑了一条藕色长裙,外搭驼色风衣。
“这……我穿得进去吗?”
虽然她最近一直在减肥,也瘦了10斤。
但裴佳怡身材很苗条,她的尺码,周岁宁穿不进去啊。
“放心,有弹力的,尺码还偏大,所以我一直没怎么穿过。”
这是她网购的,快递到的时候她很忙,没有拆。
等想起来拆,发现不合适时,已经过了七天无理由退货期限了。
她也不缺这几个钱,所以就随手挂在衣柜。
没想到今日,刚好派上用场。
“快换上,我给你化妆。”
“好。”
周岁宁换衣服时,感觉还是有点紧,主要是胸紧。
她本来就饱满,此时被挤得线条更诱人了。
跑了一会,又返回来:“谢谢,谢谢你们,那个,我……”
“不用谢,赶紧去救你小孩要紧。”
司机师傅摆摆手,催促着。
她又问交警叫什么名字,想留个联系方式。
但交警也让她赶紧去看小孩,为人民服务是他们应该做的。
周岁宁也确实很担心粥粥,转身跑进去。
粥粥被送进去急救,半小时后,裴佳怡和郑泽彬到了。
一看到裴佳怡,周岁宁的眼泪又决堤。
“佳怡,佳怡,我粥粥会不会出事,她要是出事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裴佳怡抱着她,指尖在发颤。
“不会的,别慌,粥粥不会出事的。”
郑泽彬在一旁,不好安慰,于是出去买了水,让周岁宁喝点润润嗓子。
周岁宁手机一直响,是陈建良打来的。
她才想起今晚约了陈建良谈离婚的,但眼下这情况,离婚肯定谈不了了。
周岁宁实话实说,陈建良顿时紧张了。
“粥粥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敏,你们在哪,我现在过去。”
“我……”
“你别我了,地址赶紧发我,粥粥也是我女儿,就算我俩要离婚,也不耽误我爱她,担心她!”
陈建良语气听起来格外焦急,周岁宁给发了定位。
……
此时,陈家。
陈建良从书房出来。
陈爸陈妈和陈建英当即站起来。
陈妈问:“要出发了吗。”
陈建良嗯了声:“记住我说的话没有,等会不要给我搞砸了。”
陈建英道:“记得滚瓜烂熟了,就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个赔钱货的抚养权,有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陈建良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就如寒芒,让她浑身冰冷,话都哽在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姐,你最好靠谱。”
陈建英声音颤抖:“当然,当然靠谱。”
她必须靠谱,不然她和豪豪就得回老家了。
她不要回老家!
陈爸说:“赶紧走赶紧走,等会往死里指责她就对了。”
陈妈附和:“嗯嗯,走了走了,我等会肯定把她骂死。
她差点害得粥粥丧命,她不配当母亲!
有了这大把柄,再加上她工作不如我们建良,想离婚拿那么多财产还要抚养权,做梦吧!”
陈建英反应过来:“建良你是想用这个事,和她谈判。”
陈建良推了推镜框:“你才明白过来啊,脑子里真的全是豆腐渣。”
陈建英:……
自从闹离婚后,她这个弟弟说话真是越来越有攻击性了。
陈家人一到医院,陈妈就率先冲过去,狠狠地抽了周岁宁一巴掌。
“我孙女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妈,你冷静点。”
陈建英拉着陈妈:“周岁宁你不是自诩带孩子有多上心吗,怎么就把人搞到了医院,你的上心别太假了。”
陈建良拉住陈妈:“妈你别冲动,宁宁,粥粥到底怎么回事?”
周岁宁本就担忧恍惚,精神紧绷着。
突然被重重打了一巴掌,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往后倒。
裴佳怡比较纤细瘦小,她根本扶不住周岁宁。
眼看两人就要重重摔在地上了,郑泽彬瞳孔猛地收缩,一个箭步飞奔过去,当了人肉垫子。
闺蜜俩摔了个七荤八素,裴佳怡顿时一句卧槽脱口而出,翻身起来就重重地推了陈妈一把。
“你个老虔婆力气这么大怎么不去挑粪净化环境,偏生选择在这满嘴喷粪污染环境,简直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看你这么气还以为你很疼爱孙女呢,实际上天天逼儿媳生儿子,孙女出事了都想息事宁人,现在在这摆什么好奶奶架子,钥匙五块钱三把,你配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