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好香啊!”
谢琢上台阶的脚直接踩空,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子,下颚绷紧,一脸冷漠地上楼。
崔令宜美滋滋地用膳,对面的佟应邡悄悄朝她竖个大拇指。
“崔姑娘厉害!”
“多谢夸赞。”
“客气客气。”
“嘿嘿嘿~”
两个人你来我往恭维几句,崔令宜看向旁边桌竖着耳朵听的人,直接开口。
“程大人若是听不清就坐到这来,我亲自和你说。”
半边身子都靠过来了,竖着耳朵伪装愣头驴吗?
程文清脸色涨红,忙抱拳致歉。
他今年四十有三,当这些少年人的爹都够了,如此八卦,确实不可取。
崔令宜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够不要脸的了,实在没兴趣再给旁人当乐子。
天空仿佛被捅了一个大口子,这场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
第二日崔令宜在敲门声和雨声中醒来。
出门在外这么多日,她难得睡了个好觉,这一夜连梦都没做,一觉酣睡到现在。
敲门声再次响起,崔令宜有些睡意未消的黏糊嗓音响起。
“稍等。”
门外安静下来,崔令宜艰难地爬起来,给自己穿好衣裳。
铁牛昨日陪她密谋到后半夜,崔令宜也不想叫她。
屋内有一面铜镜,崔令宜对着镜子梳好发髻,伸手摸了下脸。
哎呀,她可真美啊,表哥真是眼瞎。
崔令宜往头上斜斜插了一枚木簪便转身出门。
门一打开,却不是她以为的侍卫,而是一身玄色锦袍的谢琢。
他姿势懒散地倚靠在门框上,漆黑狭长的眼睛微微垂着,棱角分明的下颚收紧,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崔令宜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这才发现,这个表哥锋利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冷漠而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