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血腥味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身下的谢云辞发出呜呜的求饶声,如果是往常他会停下,但这次他只想把她狠狠地压在床上惩罚。
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掌心,瞬间消退了他所有的怒气和欲望。
他的碰触竟让她这么难受?算了。
“抱歉,是我僭越了,你先出去吧!”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谢云辞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快步离开。
冰凉的井水也无法浇灭他心里的委屈和怒火。一桶一桶的凉水兜头浇下,往事如潮水,漫过心防。
他一落地生母就去世了,几乎是被谢老夫人养大。那时的谢云辞是个爱哭的娇气包。他会故意藏起她珍爱的绢花,在她急得快哭出来时变戏法似的拿出来,得意地晃;他会偷偷在她练字的宣纸上画一只丑丑的小乌龟,被她追着满院子跑,笑声能惊起一树雀鸟。
她总被他惹哭,却又总是黏着他寒哥哥长寒哥哥短的叫个不停。他们一起藏在屋顶看星星,她趁他睡着偷偷亲他的嘴唇,说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他。自此,这个爱哭的小丫头住进来他的心里。
成亲那日,他十里红妆迎娶,爱哭任性的小丫头瞬间长成了贤妻的模样。
他却总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如今他终于想明白,那个曾经说要嫁给他的小丫头终是在等他的岁月中爱上了别人。
一滴温热的水珠从眼角滑落,分不清是泪是水。
沈寒戈收拾妥帖,斜倚在软榻上出神,周身却仿佛仍萦绕着雨夜的寒气。
此时,谢云辞端着姜汤进来,她将白瓷碗轻轻放在他手边,温声道:“夫君趁热喝,驱驱寒。”
沈寒戈没有喝,只是用瓷勺轻轻地搅动着,荡开一圈圈涟漪。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今日,可曾卜出吉卦?”
室内骤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