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大夏的未来、母亲的执念、自己的名声,所有责任都推卸得一干二净,全部化作利刃,倒打一耙,指向了他。
沈寒戈听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谢云辞,戏演久了,自己都信了吗?”
谢云辞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揭开了遮羞布,她所有的气势、所有的指责,在这句话面前,都显得那么荒唐可笑,不堪一击。
她慌不择路地冲出了房间。
原来,人真的会在某一刻觉得自己爱过的人很恶心,甚至恶心到连之前对他付出的真心都同样恶心。
7
第二日,谢云辞与苏沐尘明目张胆地在府内同行同止,姿态亲昵,俨然他们才是夫妻。
关于他是灾星,阻挡了大夏国运,妨碍圣女传承的流言甚嚣尘上,他知道这是谢云辞在逼她。
凌云气得双眼通红,沈寒戈却异常平静。他只是默默擦拭着随身的佩剑,反正再过几日,他就会离开,此生不再回来。
直到一名留守沈家祖坟的老仆连滚带爬地闯入,老泪纵横:“将军!不好了!有人、有人在老将军坟前......”
沈寒戈心头剧震,策马狂奔至城郊。
雨水混着泥泞,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瞬间逆流——
父亲的墓碑被砸得粉碎,污浊的黑狗血泼洒得到处都是。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狞笑着挥舞浸过狗血的鞭子,父亲的骸骨在泥泞中被抽打、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