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座……用绝望和徒劳堆砌起来的坟墓。
“喏。”
张海峰拍了拍最近的一个纸箱,震起一片灰尘。
他看着陈默,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要的全部卷宗。”
“我们花了五年,动用了上千人,把那座山都快翻过来了,最后得到的就是这些废纸。”
他走到陈默面前,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嘴里的烟臭味喷了陈默一脸。
他一字一句地,用一种充满了恶意和嘲讽的语气说道:
“现在,这些废纸都归你了。”
“你们有三天时间。”
“计时,现在开始。”
计时,现在开始。
张海峰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空气里来回地刮。
他身后的那群林海市警员,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那笑声,在这间堆满了失败与绝望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在嘲笑陈默五人的不自量力,也像是在嘲笑他们自己这五年来的徒劳无功。
“妈的!”
李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的肌肉坟起,像一块块坚硬的岩石。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凶悍的气势直逼张海峰。
“你他妈……”
“李虎。”
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清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那双冷冽的眸子,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视着张海峰。
“别跟狗一般见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海峰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他身后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一个年轻的林海警员跳了出来,指着苏清雪的鼻子。
苏清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海峰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惨白如纸。
“疯子……”
他喃喃自语,“他们是一群真正的疯子……”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五年,他追查的根本不是什么失踪案。
他是在一个魔鬼的游戏棋盘上,当了五年愚蠢的棋子!
而林海市,只是这场疯狂游戏的第一阶段。
一个……实验场。
现在,实验结束了。
屠刀,已经对准了江城!
“回市局。”
陈默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车内即将崩溃的气氛。
“现在。”
……
林海市公安局,技术侦查科。
这里已经成了冷案调查组的临时指挥部。
张海峰亲自带人清空了整个楼层,端茶倒水,像个最卑微的勤杂工。
他和他手下那帮之前还嚣张跋扈的警员,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主控台前的清瘦身影,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和……恐惧。
李科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那块从地狱里带出来的硬盘,正在被一层层地剥开它血腥的外壳。
“不行!陈组!”
李科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
“最核心的资料,被设置了‘焦土协议’!只要我强行破解,里面的所有数据就会在0.1秒内彻底销毁!”
“密码呢?”苏清雪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知道!是动态密码!每分钟都在变!”李科的声音带着哭腔,“除非……除非能拿到对方的母端密钥,否则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钟,像死神的脚步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你所追求的正义,你所渴望的秩序,都将在我们手中,以一种更高效,更完美的方式,得以实现。”
“怎么样?这个提议,是不是比你现在扮演这个可笑的警察游戏,更有吸引力?”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赵大海和苏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他们死死地盯着陈默,生怕他会说出那个他们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陈默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
他才缓缓地,再次开口。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哦?”
“神,是用来救人的。”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些刚刚被解救下来,惊魂未定的人质。
“而你,只是一只躲在阴沟里,玩弄生命的……臭虫。”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
“皇帝”那优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刀锋般寒意。
“真是……太可惜了。”
“看来你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认清你现在这具身体的……渺小和无力。”
“既然你不喜欢我的礼物,那我就再送你一个……新的游戏吧。”
话音刚落。
那只黑色的手机,屏幕突然一闪。
上面出现了一份档案的首页。
悬案编号:S-001,幽灵巴士失踪案
五年前,一辆载有十五名乘客的长途巴士,在邻市一段没有监控的山路上,凭空消失。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是邻市警局,尘封了五年的第一悬案。”
“皇帝”的声音像一个优雅的游戏主持人,介绍着他的新节目。
“他们动用了上千警力,搜遍了整座山,甚至请来了国内最顶级的专家,最后,只能以‘灵异事件’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