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思的话比以前多了。
小动作也频繁。
一边说上个月和男人在土耳其的浪漫旅行,一边在等红绿灯时用手指给男人涂上自己的润唇膏。
“每年一到秋冬季就要我提醒才记得,上次亲得用力了些还出了血,你都不长记性吗?”
男人抓住她乱动的手,像是有些恼:“别闹。”
“哎呀,瞧我都忘了,还有阿叶在。阿叶,你不会介意吧?我和煜光习惯了这么相处……”
我极其宽容地打断了她。
“当然不会。”
“当年你们滚在一张床上的样子我都见过,怎么会介意现在这点小场面。”
车厢内陷入一片沉寂。
终是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沿途的风景,想起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应该也会惊叹于现在的改变。
当年父亲执意要为了林素兰离婚,几乎逼疯了她。
而我背地里和陈煜光变成夫妻这件事,直接要了她的命。
起初,我只是恨父亲和林素兰。
是他们背叛了妈妈,逼得她短短时间内从一个无坚不摧的女人变成了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怨妇。
时光在她身上流逝的似乎格外用力,一点点带走了她的生机。
后来,我恨我自己。
悲恸地替母亲办了葬礼后,我在本该度蜜月的时间里独自去了南方,待了一个月。
那段时间里,我唯独没有恨过陈煜光。
他是一颗被蒙尘了的珍珠,是命苦却又无能为力的孩子。
离开前,我托李若思帮我照顾他。
她照顾得很好,在我们结婚时的新房里下厨的动作利索干练,五菜一汤看上去卖相极佳。
我由衷感谢她。
这一年,我们三人的关系比以前更紧密。
陈煜光愈发待我好。
公司赚下的第一桶金,他全用来买下那套我喜欢的宝石手链。"
礼貌道谢后,我下车而去。
男人将目光从四周收回,叫住了我。
“阿叶,我可以问一下,你那领带是买给谁的吗?”
“我老公。”
男人扶额苦笑,似是觉得我说出这番话还是在与他赌气。
“同样的品牌和款式,5年前你也常买给我。”
“所以呢?”
我与他对视,目光波澜不惊。
“其实你不必在我面前逞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小区大门的玻璃倒映出我的影子。
一身休闲套装,脚下普通平底鞋,加上装满了菜的帆布包。
看上去就是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打扮。
可对于穿惯了华服和首饰的我来说,这副模样没有什么不好。
我笑了笑,也没生气。
“我觉得挺好的。”
男人神情有片刻松怔。
“阿叶,你好像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嗯,很多人都这么说。”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顺着楼梯爬上5层,开门。
屋内的布置陈设与去年的这时候没什么两样。
老旧的电视机旁摆着母亲的遗像,她面前的蜡烛早已熄灭。
我熟练地摆上新的蜡烛,围上围裙走进厨房。
很快完成三菜一汤,桌对面摆着一碗米饭没人吃,我也吃得很慢。
“妈妈,我遇见陈煜光了。”
“先别急着生气,他欺负不到你女儿头上,再说我也没以前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