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一阵轻笑声从那个发酵罐后面传了出来。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身形瘦高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上没有拿任何武器。
只是举着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各位警官别紧张。”
他的声音和通过喇叭传出来的完全不同。
温和、儒雅,像一个大学教授。
“我的艺术创作被打断,很不开心。不过,既然你们找到了这里,我输了。”
他坦然地看着赵大海等人,护目镜后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大海的枪口没有丝毫放松。
“放下手!跪在地上!”
“可以。”
男人微笑着,缓缓地,真的准备下跪。
“别信他!”
陈默的声音在耳麦里猛地拔高!
“他的心跳在加速!是兴奋!极度的兴奋!”
“他左脚的鞋底!有东西!”
赵大海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几乎在陈默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地下室里,震耳欲聋!
子弹没有射向男人的要害,而是精准地打在了他即将弯曲的左脚膝盖前方的地面上!
火花四溅!
男人下跪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弹孔,又抬起头,看向赵大海。
护目镜后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
“你怎么……”
“开火!”"
“过来!把这个衣柜挪开!”苏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合力将沉重的衣柜“嘎吱嘎吱”地拖到一旁。
衣柜背后,墙壁完好无损。
但在他们脚下的地板上。
一块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的方形地砖,出现在三人眼前。
地砖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个金属拉环!
找到了!
就在这时。
苏清雪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队长赵大海的电话。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怎么样了?苏清雪,你是不是该收队了?”赵大海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天都快亮了,别告诉我你还在为一个恶作剧电话浪费时间!”
“队长,我们找到了嫌疑人十年前的住处,这里有发现……”
“发现?发现了一屋子灰尘吗?”
赵大海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严厉。
“我不管你发现了什么,我命令你,立刻带人归队!碎尸案那边刚有目击者提供了线索,所有人都得回来开会!马上!”
“队长,再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苏清雪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拉环,声音急切。
“我说了,立刻回来!”
赵大海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火。
“这是命令!”
苏清雪咬着牙,心脏狂跳。
一边是上级的死命令,一边是近在咫尺的真相。
她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对着两名手下低吼道:
“打开它!”
“是!”
一名警员用匕首撬开地砖,露出了一个生锈的铁制拉环。
两人合力猛地向上一拉!
轰隆……"
原来如此。
破案,就是我变强的唯一途径!
陈默的眼中燃起一团火焰。
他环顾这间堆满了尘封卷宗的“坟场”。
在别人眼中,这里是绝望和遗忘之地。
但在他眼中。
这里,是埋藏着无尽宝藏的……黄金矿山!
市局刑侦支队,灯火通明。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一份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牛皮纸档案袋,被重重放在会议桌上。
袋口那道陈旧的封条,仿佛一道时间的伤疤。
苏清雪没有丝毫犹豫,用指尖利落地划开封条。
一股尘封十年的霉味瞬间涌出。
她直接翻到最后面的法医鉴定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过。
“找到了!”
旁边一名年轻警员低呼一声,指着其中一行毫不起眼的附注。
“‘现场残留微量化学气味,疑似次氯酸钠,被浓郁香水味覆盖,未予追查。’”
次氯酸钠!
工业级消毒水!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个神秘人说的第一个细节,完全吻合!
“查!查学校当年的后勤采购记录!”苏清雪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另一名负责技术的警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几分钟后,他猛地抬起头,脸色骇然。
“苏队!查到了!案发前一个月,学校后勤处确实采购过一大批工业级消毒液!还有……还有音乐教室的器材报损清单!”
他将屏幕转向众人。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记录:
高三(2)班练习钢琴,G-5号琴弦意外断裂,已报废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