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陈默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臂。
在所有人,包括指挥车里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的手指,没有指向墙上任何一个活人。
而是……
指向了大厅中央,那具泡在血水里的尸体。
指向了那件名为《一个时代的落幕》的,“作品”。
“我选它。”
“你说……什么?”面具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指挥车内,赵大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陈默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我选它。”
陈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你这场展览,从一开始,就是一件……赝品。”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面具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戳穿的恼怒。
“我胡说?”
陈默向前走了两步,逼视着二楼的身影。
“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艺术,你的作品。”
“可你,连杀死他的勇气都没有。”
“你只是躲在幕后,像个懦夫一样,看着你的手下,替你完成了这件‘粗糙的垃圾’。”
轰!
面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像极了魔鬼。
“你以为你是在考验我?”
“不。”
“你只是在向你的‘皇帝’,交一份……愚蠢的投名状。”"
模仿犯?
他缓缓地抽出了那份档案。
“这个案子,是今天早上刚发生的。”
老刘咂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案发地在城南的第二艺术高中,死者是个舞蹈生。本来是高队他们重案一组接手的,但现场发现了一些东西,局里就直接把案子转到我们这儿来了。”
陈默翻开卷宗。
第一页,就是现场的照片。
后台,道具箱,赤裸的少女,脖颈上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勒痕。
一模一样。
和十年前的校园女尸案,从作案手法到现场布置,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陈默的脸色,再次开始泛白。
那股熟悉的恶心感,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
“陈默?”苏清雪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陈默摆了摆手,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翻开了第二页。
那是一张信纸的照片。
信纸是最高档的羊皮纸,上面用花体的艺术字,写着几行嚣张而癫狂的话。
致那位能唤醒亡魂的档案管理员:
听闻你用一份发霉的卷宗,就找到了我十年前的前辈。
我很欣赏你。
所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这是我的开场表演,完美复刻,分毫不差。
现在,轮到你了。
来找我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真正的天才,还是……只是个运气好的骗子。
你的崇拜者,敬上。
“疯子!”
苏清雪看完,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怒火喷薄。
这是挑衅!
是对整个江城警方的公然挑衅!
更是对陈默的……一份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