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刀法只有一个目的——完整地剥离一张皮。”
赵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翻到后面几名受害者的尸检报告,发现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细节,他们七年来竟然都忽略了!
因为“屠夫”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们以为这只是凶手的某种变态习惯!
“第二,气味。”
陈默继续说道,仿佛一个经验老到的教授在给学生讲课。
“卷宗里多次提到,部分案发现场残留着一股无法识别的化学气味。你们一直试图在屠宰场、肉联厂里寻找匹配的气味源,所以一无所获。”
“因为那根本不是血腥味或者动物内脏的腐臭味。”
“那是福尔马林混合着动物皮毛鞣制剂的味道。”
“那是标本工坊里,独有的味道。”
轰!
赵大海和苏清雪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被陈默用一根看不见的线,精准地串联在了一起!
整个案情的逻辑,瞬间被颠覆了!
“胡说八道!全是你的猜测!”
王主任还在负隅顽抗,他指着陈默的鼻子。
“赵队!你别听他瞎说!这小子就是被吓破了胆,在这儿妖言惑众!依我看,应该立刻让他停职检查!”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陈默的“精神状态”,这是他唯一能攻击的点。
“闭嘴!”
赵大海猛地回头,一声暴喝。
那声音如同惊雷,震得王主任浑身一哆嗦。
“王福贵,这里是案情分析,不是你的教务处!”
“从现在起,你要么闭上你的嘴,要么给我滚出去!”
赵大海的眼神,像要吃人。
王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大海不再看他,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默。
“还有吗?”
“有。”"
“连观看一部纪实刑侦片,你都能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陈默,你告诉我,警察的脸,是不是都被你丢尽了?!”
轰!
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公开处刑。
高凡环抱双臂,嘴角轻蔑的笑意更浓了。
苏清雪更是连头都没回。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连让她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羞辱。
陈默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着台上的王主任。
王主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一声,将一份档案重重拍在桌上。
“本来,像你这样的情况是根本不具备进入警队的资格的。但考虑到你确实没有违反校规,本着‘人尽其用’的原则,也为了给一位更需要的同志腾出编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经研究决定,现将你分配至……市局,冷案档案室,担任档案管理员!”
冷案档案室?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警局的“坟场”!
所有超过追诉期、线索断绝、几十年都破不了的陈年旧案,都会被扔到那里,永不见天日。
在那个地方工作的。
不是即将退休混日子的老油条,就是犯了错被发配过去的倒霉蛋。
把一个应届毕业生直接分到那儿,这已经不是分配工作了。
这是赤裸裸地将他的人生钉在了耻辱柱上!
“哈哈哈,档案管理员!太他妈合适了,就让他天天对着那些发霉的纸张,不是挺好?”
“王主任这招真绝,既处理了垃圾,又卖了人情,高啊!”
议论声中,陈默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愤怒或屈辱。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收到。”
说完,他甚至没有多看王主任一眼。
径直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