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毒药……”
陈默看向赵大海。
“赵队,我需要你向法医部门申请,对死者的心脏进行二次活体组织切片检查。”
“重点检查心肌细胞的线粒体,那里,应该还残留着毒素反应的痕迹。”
他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从作案手法,到作案工具,再到破案方向。
短短一分钟,他为这个无解的密室案,画出了一条清晰得令人发指的侦破路线图!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默。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清澈的眼。
高凡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刑侦逻辑,在这个“怂包”天马行空却又环环相扣的推理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用无形的巴掌,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来回抽打!
“好!”
赵大海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一把抓起那张草图,看都没再看高凡一眼。
“清雪,立刻联系技术队,全城排查能做出这种精密工具的钟表匠、锁匠和机械师!”
“我亲自去法医中心!”
他转头看向陈默,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激动。
“小子,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去现场!”
“把这个案子,给我钉死!”
说完,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经过高凡身边时,他脚步一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
“看到了吗?”
“这才叫破案。”
高凡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赵大海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苏清雪扶着,依旧一脸虚弱的陈默。"
“好!好!给你看!”
张海峰被气得七窍生烟,他猛地一挥手。
“去证物室!把那张‘宝贝’明信片给我请出来!我今天就要亲眼看看,这位江城的‘神探’,是怎么点石成金的!”
几分钟后。
一个密封的证物袋,被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袋子里,一张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风景明信片,静静地躺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张小小的卡片上。
也聚焦在了陈默那只,缓缓伸向证物袋的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陈默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塑料袋,轻轻地,触碰到了那张明信片。
就在这一刹那!
嗡——!
叮!检测到强烈执念与罪恶能量……
是否消耗10万点罪恶值,启动‘记忆回溯’?
“是。”
陈默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轰然崩塌!
他不再站在那间压抑的档案室里。
他的“视线”,属于一个年轻的女孩。
她正坐在颠簸的长途巴士上,靠着窗,手里拿着一张明信片,正在写着什么。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
突然,巴士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车厢里响起乘客的抱怨声。
司机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似乎在检查轮胎。
女孩也觉得有些烦闷,她打开车窗,一股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山风吹了进来。
就在这时。
一股奇怪的,混杂在山风里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种……金属被酸腐蚀后,混合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她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