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模仿了他的艺术,就能得到他的青睐?”
“可惜,你连最基本的游戏规则都没搞懂。”
“‘皇帝’,从来不欣赏模仿者。”
“他,只为原创加冕。”
陈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烙在面具人的灵魂上!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
“你……你到底是谁?!”
面具后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变得尖利刺耳。
“我是谁不重要。”
陈默的目光,缓缓扫过墙上那十二个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人质。
“重要的是,你的游戏,该结束了。”
他的手臂,缓缓移动。
最终,精准地指向了墙角,那个模仿《思想者》的男人。
“至于你说的那个‘赝品’……”
陈默的声音,像法官落下的法槌,敲碎了面具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就是他。”
“那个左脚脚踝上,纹着一只黑色蝎子的……死刑犯。”
“不可能!!!”
面具人终于失控了,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你怎么可能知道?!你怎么可能看到他的脚踝?!”
那个细节,是他亲手布置的!除了他和那个已经死了的黑衣手下,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不需要看到。”
陈默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面具,看到了他那颗因为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因为,你的心跳,出卖了你。”
“当你提到‘赝品’这两个字的时候。”
“你的心跳,和你那个杀人凶手的手下,一模一样。”
“都充满了……廉价的,属于懦夫的兴奋。”
噗。
面具人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一口鲜血,从面具的缝隙里喷了出来。"
“那就走吧。”
“去那个被你们当成笑话的地方,看看你们亲手埋葬了五年的……地狱。”
……
半小时后。
数十辆警车组成的钢铁长龙,撕开林海市西郊的晨雾,咆哮着冲向了那片被遗忘了半个世纪的深山。
车队的最前方,是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越野指挥车。
车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张海峰像个做错了事的学生,佝偻着背,坐在角落里,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会带着一种敬畏和恐惧,瞟向那个正闭目养神的年轻人。
“真他妈解气!”
李虎抱着冲锋枪,压低了声音,对着苏清雪和李科挤眉弄眼。
“你们是没看到刚才那老东西的脸,跟调色盘似的,一会青一会白!笑死我了!”
李科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苏清雪没有笑。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陈默的脸上。
她看到,那个男人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甚至还渗着细密的冷汗。
他紧紧攥着拳头,骨节泛白。
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心感,又开始像毒蛇一样,缠绕上他的胃。
车子越往山里开,那股感觉就越强烈。
终于。
车队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废弃空地前停了下来。
黑风山矿区,到了。
陈默推开车门,脚踩在松软的、混杂着煤灰的黑土地上。
一股混杂着铁锈、腐烂的木头和死水的混合气味,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猛地转身,扶住冰冷的车门,干呕了起来。
“陈默!”苏清雪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看,到底还是个怂包。”
一个林海市的年轻警员,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