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我……我不知道啊!这小子在学校就是个怂包,谁能想到……”
“你不知道?”
局长气得笑了起来。
“他的理论成绩打破了三十年记录!这你也不知道?”
“现在整个市局都在看我们教务处的笑话!说我们有眼无珠!”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马上!去把这件事给我处理好!”
“如果因为你的失误,让这样的人才流失了,你就给我滚回去看大门!”
“是是是!”
王主任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办公室,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站在走廊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默!
都是这个陈默!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有本事?!
王主任越想越怕,越想越气。
他擦了一把冷汗,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朝着冷案档案室一路小跑过去。
“吱呀——”
档案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王主任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小陈!哎呀,陈默同志!”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埋头工作的陈默,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你看你,工作这么认真,真是我们警队的楷模啊!”
陈默抬起头,故作惊讶。
“王……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躺椅上的老刘眼皮抬了抬,嘴角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
“我来看看你啊!”
王主任亲热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小陈啊,你真是真人不露相!昨天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有大才华的人!”"
苏清雪的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厂房,声音却带上了一丝急切。
她愿意相信陈默,但这个结论太反直觉了。
赵大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默,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像是在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还是心跳。”
陈默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从他开始跟我们对话,到他把人质推到窗前,他的心跳频率,几乎没有变化。”
“那是一种……舞台监督看着演员登场的平静。”
“那个女孩对他来说,不是人质,不是他的作品,只是一个道具,一个吸引我们所有注意力的……聚光灯。”
陈默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可你怎么知道他在地下?”苏清雪追问。
“因为他的心跳声,很闷。”
陈默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理由。
“就像……隔着厚厚的水泥和泥土传过来的一样。”
“够了!”
李虎终于忍无可忍。
“心跳?又是心跳!你他妈到底是谁?顺风耳吗?!”
“赵队!不能再听他胡扯了!排爆组还有十几分钟才能到!我们没时间了!”
“再犹豫下去,楼上的人质就死定了!”
赵大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二楼窗户里那个绝望挣扎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看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陈默。
理智和程序告诉他,应该立刻组织营救,目标就是二楼。
但直觉。
一个老刑警与无数罪犯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磨砺出的野兽般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向他嘶吼。
相信他!
相信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总能一语道破天机的“怂包”!
“他说得对。”
赵大海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所有人都愣住了。"
“草!”
李虎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们就像一群被隔绝在风暴眼之外的信使,眼睁睁地看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灾难,降临在自己的家园。
却无能为力。
“用我的。”
一直沉默的张海峰,突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掏出一部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产物的老式卫星电话。
“这是我们林海山区的最高级别通讯设备!妈的!老子今天就是拼着上军事法庭,也要把消息给你捅出去!”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里面咆哮。
“我是张海峰!给我接省厅总指挥室!一级紧急事态!重复!一级紧急事态!”
……
一小时后。
当商务车咆哮着冲下高速,驶入江城地界时。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城市,看起来还和往常一样。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但那份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看那边!”苏清雪指着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
只见路口所有的交通信号灯,都像是发了疯一样,红黄绿三色疯狂地闪烁着,毫无规律。
刺耳的刹车声和喇叭声此起彼伏。
几辆车已经撞在了一起,堵死了整个路口。
一个交警正站在路中央,满头大汗地,用最原始的方式指挥着交通,嗓子都喊哑了。
“还有银行!”
李科指着路边一家银行的ATM机。
那里围了一大群人,几个保安正拼命地维持着秩序。
那台ATM机,正像老虎机一样,疯狂地向外吐着钞票!
“塔耳塔洛斯之种……”
陈默看着眼前这荒诞而混乱的一幕,喃喃自语。
病毒,已经开始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