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面具的使者,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只是欣赏着手中的匕首,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黑衣人上前,一把抓住王福贵的胳膊,冰冷的针头刺入了他的皮肤。
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王福贵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软倒在椅子上。
他最后的意识里,“听”到了那两个魔鬼的对话。
“大人,‘赝品’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布置。”黑衣人恭敬地说道。
“很好。”
银色面具的使者站起身,走到王福贵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把现场布置得漂亮一点。”
“我要让我们的客人,好好欣赏一下……死亡的艺术。”
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陈默猛地抽回了手,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恒星!
思维同步结束。
“怎么了?我的客人?”
二楼,面具人看着陈默的反应,笑得更加得意了。
“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让你绝望的景象?”
“时间,可不多了哦。”
全息投影上,血红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03:00。
指挥车内,赵大海的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陈默!你在干什么!快选啊!”
“赝品……垃圾……”
陈默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低声重复着刚才在幻象中听到的词语。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利剑,直刺二楼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
“我选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他胸前的微型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美术馆。
“哦?”面具人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说来听听,你的选择是什么?是那个《呐喊》?还是那个《创造亚当》?”"
“我们走。”
“走?去哪?”李虎一愣。
“回江城。”
陈默的回答,干脆利落。
“既然林海市的同行,觉得我们是在写小说,那我们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至于那十五个失踪的人……”
陈默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却像一座山压在张海峰心头的话。
“就让他们,继续当五年的孤魂野鬼吧。”
说完,他径直向外走去。
苏清雪和李虎,立刻跟上。
李科也合上电脑,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同情地瞥了一眼张海峰,摇着头走了。
“站住!”
张海峰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去,死死地拦在了陈默面前!
他那张老脸,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轻蔑。
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慌和……哀求!
“陈……陈组长!”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称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刚才……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
“我给您道歉!我给您赔不是!”
噗通。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这个在林海市警界横行了半辈子的老刑警,竟然双腿一软,差点就要给陈默跪下!
他知道,如果今天陈默就这么走了。
那十五个失踪者的家属,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这身警服,也就穿到头了!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前倨后恭的老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矿区当年的所属公司,叫‘红星矿业’!”
他猛地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一个锈迹斑斑,充满了年代感的公司徽记,出现在屏幕上。
正是一个交叉的铁锤和镐头!
轰!
整个档案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叫嚣的林海警员们,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骇然和不可思议。
张海峰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徽记,又回头看了看那个神情淡然的年轻人。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用无形的巴掌,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来回抽打!
五年!
整整五年!
他们上千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这座城市里乱撞。
结果,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凭着一张破卡片,指出了他们所有人都忽略的,唯一的正确方向!
这他妈是见鬼了吗?!
“张……张队……”
一个年轻的林海警员,声音颤抖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张海峰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陈默那双平静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承认自己错了?
去求这个被自己百般羞辱的年轻人?
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
陈默动了。
他没有再看张海峰一眼。
而是转身,对着苏清雪和李虎,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