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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下葬时,我因为过度悲伤,全程都是她这个媳妇处理的,包括墓地选址和购买人都是她。

大约因为土地紧张,阴间的房子也开始倒卖。

只要陈喻光在这份文件上签了字,母亲死后都不得安宁。

我泼了陈喻光一脸咖啡。

那天夜晚在母亲的墓碑上哭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还是去了民政局。

情况却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陈喻光只分给我一套她家的老房子。

“当初你举报公司财税有问题,现在一大部分金额被冻结账上,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

“如果不是若斯求情,你连一分都没有。”

我是玩不过陈喻光的,从小就是。

她性格沉稳认真,从不意气用事,善用计谋和权利达到目的。

而我是永远做事经过任何思考就直冲而上的那一类,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我如她所愿地安静了。

将房子卖了,去往南方之前,我还是去了李若斯的画展。

主意是临时决定的。

市中心的巨幅投影映出男人姣好的容颜,画展名为《心灵钥匙》。

那是青葱岁月里,我们在频繁提起的词汇。

是少年不带一丝杂念的希冀。

是朋友之间最真挚的美好。

怀着最后一丝,近乎自虐般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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