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没办法彻底围截江明棠后,他转攻为守,想尽量“收复失地”,却发现对方也转变了风格,开始追着他杀,并且先前的布局,分明是守城,眼下却全成了她攻击的跳板。
他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对方落子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甚至于更快更狠了,竟令他有些喘不上气。
“祁世子。”
她忽然唤了他一声,祁晏清骤然从棋局中回神,眼中凝重尚未散去,便听她说道:“我多次相拒,已经表明态度,你却径直上门来,所作所为,也非君子。”
这是在反怼他方才指责她不守诚信。
祁晏清没什么诚意地致歉:“是在下鲁莽。”
虽是说着抱歉的话,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家中数年培养教导,要他成为君子,但要接过庞大家族的继承人,又怎么可能一味行君子之事?他平时看着还有些温雅味道,涉及到自身之事,底色还是凉薄与狠厉的。
江明棠听出其中敷衍,也不在意,她在祁晏清终于又行了一步后,果断而又利落地落下一子。
祁晏清看见她落子之处,夹住棋子的指尖微微在抖,只觉得仿佛有人在背后放了把火,一路延着脊椎烧到大脑,灼热得令他昏沉。
他闭了闭眼,片刻后才将棋子放下。
对弈其实尚未结束,但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前路无解,再挣扎也是徒然。
“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