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他在全城燃放烟花庆祝。
每个月的生理期那几天,他会推掉所有线下会议,陪我在家办公。
我从没怀疑过。
他爱我入骨。
直到某次偶然,我独自去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虚掩着的暗门里,细密不堪的娇喘。
推开门。
白花花的两具身子,像刀一样扎进我的眼里。
我不可抑制地失声尖叫。
他护着身下女人的动作迅速果决。
“谁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
我疯了一样抓起手边能够到的所有东西砸向他们。
陈煜光额角流下血来,却还记得死死护住怀中的女人。
我砸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
却迟迟不敢靠近他们——
那曾经是我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啊。
恐惧深入骨髓,我抖着牙试图冷静。
“若思,你看着我。”
女人哭红了脸,在被裹成一团的被子里向我跪下。
“阿叶,对不起。”
“我和煜光是不该,但我们已经不可抑制地相爱了。”
“求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她低三下四的样子,像极了那年初遇,她在巷子口被几个太妹围住的模样。
也是那一年,为了保护她,身为三好学生的我彻底得罪了那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走小路。
我曾经将婚礼的捧花亲自交给她。
祝福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离婚5年后,我在奢侈品卖场遇到了陈煜光。
柜姐正在打包我替丈夫挑好的领带,见他来了语气变得热切。
“陈先生来了,您太太给您挑的西装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微微颔首,目光停留在我手里的领带。
“把她的也一起付了吧。”
我礼貌谢绝,将手中现金放在柜台上。
他似是叹了口气。
“阿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恨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哪有那么多时间恨他。
早就放下了。
01
我接过包装袋,随意放进装满菜的帆布包里,转身离开。
初秋的风声呼啸,一路顺着记忆走到公交站时,风让头发糊住了眼睛,我有些睁不开眼。
等拨开眼前的发丝时,却看见陈煜光的车停在面前。
见我红着眼,他眉间紧蹙。
“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我坐公交。”
他将我从上至下打量,瞥见我肩上的帆布包时,小心翼翼般问出口。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陈煜光显然不信。
“上车吧,就让我送送你。”
身后的公交车不停鸣笛,他却纹丝不动。
众目睽睽下,我无奈上了车。
“平安小区。”我随口报出地址。
空气沉静片刻,男人声音艰涩。"
李若思的话比以前多了。
小动作也频繁。
一边说上个月和男人在土耳其的浪漫旅行,一边在等红绿灯时用手指给男人涂上自己的润唇膏。
“每年一到秋冬季就要我提醒才记得,上次亲得用力了些还出了血,你都不长记性吗?”
男人抓住她乱动的手,像是有些恼:“别闹。”
“哎呀,瞧我都忘了,还有阿叶在。阿叶,你不会介意吧?我和煜光习惯了这么相处……”
我极其宽容地打断了她。
“当然不会。”
“当年你们滚在一张床上的样子我都见过,怎么会介意现在这点小场面。”
车厢内陷入一片沉寂。
终是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沿途的风景,想起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应该也会惊叹于现在的改变。
当年父亲执意要为了林素兰离婚,几乎逼疯了她。
而我背地里和陈煜光变成夫妻这件事,直接要了她的命。
起初,我只是恨父亲和林素兰。
是他们背叛了妈妈,逼得她短短时间内从一个无坚不摧的女人变成了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怨妇。
时光在她身上流逝的似乎格外用力,一点点带走了她的生机。
后来,我恨我自己。
悲恸地替母亲办了葬礼后,我在本该度蜜月的时间里独自去了南方,待了一个月。
那段时间里,我唯独没有恨过陈煜光。
他是一颗被蒙尘了的珍珠,是命苦却又无能为力的孩子。
离开前,我托李若思帮我照顾他。
她照顾得很好,在我们结婚时的新房里下厨的动作利索干练,五菜一汤看上去卖相极佳。
我由衷感谢她。
这一年,我们三人的关系比以前更紧密。
陈煜光愈发待我好。
公司赚下的第一桶金,他全用来买下那套我喜欢的宝石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