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几乎快要被压力压垮的老刑警。
“一个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弧度。
“太久了。”
“我只需要……”
“三天。”
手机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美术馆冰冷的空气里。
赵大海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缕青烟一起沉进了无底的深渊。
全城人的性命。
三天。
一个尘封五年,被邻市警方定义为“灵异事件”的无头公案。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陈默……”
赵大海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看着那个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人,喉结滚动,“你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三天?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在把自己的脖子,主动伸到对方的铡刀下面!
“不冲动。”
陈默摇了摇头,将那块废铁扔在地上。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特警,扫过苏清雪脸上无法掩饰的担忧。
“这是一场心理战。”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让现场所有焦躁的情绪都为之一滞。
“‘皇帝’这样的人,最享受的就是掌控一切的感觉。他给出一个月的时间,是想看我们在这一个月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终在绝望中向他屈服。”
“他要欣赏的,是我们的恐惧。”
陈默转过身,迎上赵大海的目光。
“我把时间压缩到三天,就是要打乱他的节奏。”
“我要让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游戏制定者,变成一个和我对赌的赌徒。”
“我要让他……也开始感到紧张。”
赵大海的嘴巴微微张开,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原来如此。
破案,就是我变强的唯一途径!
陈默的眼中燃起一团火焰。
他环顾这间堆满了尘封卷宗的“坟场”。
在别人眼中,这里是绝望和遗忘之地。
但在他眼中。
这里,是埋藏着无尽宝藏的……黄金矿山!
市局刑侦支队,灯火通明。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一份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牛皮纸档案袋,被重重放在会议桌上。
袋口那道陈旧的封条,仿佛一道时间的伤疤。
苏清雪没有丝毫犹豫,用指尖利落地划开封条。
一股尘封十年的霉味瞬间涌出。
她直接翻到最后面的法医鉴定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过。
“找到了!”
旁边一名年轻警员低呼一声,指着其中一行毫不起眼的附注。
“‘现场残留微量化学气味,疑似次氯酸钠,被浓郁香水味覆盖,未予追查。’”
次氯酸钠!
工业级消毒水!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个神秘人说的第一个细节,完全吻合!
“查!查学校当年的后勤采购记录!”苏清雪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另一名负责技术的警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几分钟后,他猛地抬起头,脸色骇然。
“苏队!查到了!案发前一个月,学校后勤处确实采购过一大批工业级消毒液!还有……还有音乐教室的器材报损清单!”
他将屏幕转向众人。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记录:
高三(2)班练习钢琴,G-5号琴弦意外断裂,已报废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