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默默俯身将点心放在门外,刚要转身,一道怯生生声音响起。
“是芳华姐姐吗?”
萧宴和薛揽月齐齐向门外看来。
薛揽月不屑地冷哼一声。
“果然是深闺后宅养出来的女子,惯会跟踪人的伎俩……我好心劝你一句,女子还是要将心思放在提升自己上,莫要成日围着男子转,失去自我,可怜可悲!”
“所以薛揽月,你所说的提升自己,就是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我嘲讽一句,转身离开。
身后薛揽月怒气冲冲,萧宴连忙柔声劝着。
“好了揽月,别跟她一般计较,你这样的奇女子,她自然不能与你相比!”
4
回到府中,我院中早已堆满了喜庆的红箱子,婢女说是那人的聘礼。
我微微颔首,命人将东西抬回库房。
只留下一对通体碧绿的小东西,是西域进贡的学舌鹦鹉,瞧着便喜人。
“小姐,那人说了,这对小东西他亲自调教多年,会说不少话,就让它们陪在小姐身边,解闷逗趣儿……”
我心下一暖。
原来,他竟是这般体贴的男子……
小东西实在可爱,我忍不住伸手去逗弄,却被一声娇喝拦住。
“别碰它们!”
薛揽月怒气冲冲闯进来,抬手指着我。
“你们这些闺阁女子成日没事做,便用这些生灵来解闷,你可知,鸟儿向往天空,你们这样禁锢它,自私残忍!”
说罢,她径直掀开鸟笼,将鹦鹉抛向天空。
一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模样。
可下一秒,鸟儿狠狠撞上石柱,血洒当场。
薛揽月笑意僵持,脸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给它们自由了,为什么,它们要寻死?”
“为什么?薛揽月,你不是它们,又怎知它们想要自由?你说我自私残忍,可它们却因你而死,你口口声声瞧不起闺阁女子,四处伸张你所谓的正义,可要我说,你的伪善才是真正的残忍!”"
爹爹接回了流落在外的庶女。
她明媚跳脱,不似闺阁女子般沉闷无趣。
爹爹宠得她如珠如宝,兄长们心甘情愿跟在她身后逗趣玩闹。
就连我的太子未婚夫也只是嘴上嫌她聒噪无礼。
每每有她在的场合,总是控制不住眼神追随,甚至当众将表达爱慕之意的红狐赠与她。
我低头盯着自己面前黯淡丑陋的灰狐皮,淡淡开口。
“退婚吧。”
笑意僵持在脸上,太子难以置信地拔高音调。
“就因为区区一张狐皮,你要与孤退婚?”
“是。”
1
皇家猎场,朝中权贵齐聚,我陡然一声退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摒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量我们。
“薛芳华,你是母后亲自定下的太子妃,就你这点心胸,日后如何配做一国之母?”
太子一双手紧紧攥着灰色狐皮,一脸无奈地解释。
“孤不过是瞧着红色奔放热烈,与揽月更加相衬,才将红狐赠与她,至于这灰狐,的确品相差了些,你若不喜,孤日后再寻好的,何必将退婚挂在嘴边?”
“是啊,嫡姐,他就是看我常穿红色才给我的,你别多想啊,我只当他是兄长,他这样循规蹈矩的无趣男子根本不是我的菜!”
薛揽月大大咧咧地走过来,笑着帮腔,丝毫没有看见萧宴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我直了直身子,定定看着他们。
“男子以红狐相赠,是表达对女子的爱慕之意。”
“妹妹不懂,难道太子殿下也无知?”
萧宴的小心思被当众戳穿,顿时慌乱不已,脸上浮起点点红晕。
刚要开口辩解什么,就看见薛揽月大力扯下脖间的红狐皮毛,丢回萧宴怀中,涨红着脸皱眉埋怨道。
“好你个萧宴!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对我存了这种心思!”
说完便草草向众人行了个歪七扭八的礼,扭头跑走了。"